悚然:好,這是你們說的。
他轉身走到院子裡,抄起砍刀直奔豬圈。兩頭黑豬因為巴豆的作用正蔫頭耷腦地趴著。陸遠手起刀落,最肥的那頭連哼都沒哼一聲就斷了氣。
殺人了!反了天了!奶奶的尖叫響徹整個院子。
陸遠不理會,麻利地給豬放血、開膛。聽到動靜趕來的村民圍在院門口,指指點點。
小遠!你乾什麼!爺爺氣得渾身發抖。
賣豬救我爹。陸遠頭也不抬,手上動作乾淨利落,張叔,這豬您收嗎?二十塊。
人群中的張屠戶猶豫了一下:這...這得問過你爺...
現在我是當家的。陸遠一刀剁下豬頭,二十塊,不要我找下家。
要!要!張屠戶連忙掏錢。
爺爺衝上來要搶,陸遠舉起血淋淋的砍刀:爺,您年紀大了,別閃著腰。
老頭被這明晃晃的威脅震住了,僵在原地。陸遠接過錢,又看向圍觀的村民:誰借我十塊?三天後還十五。
人群沉默了片刻,突然一個聲音道:我借!
老獵人張大山擠進來,把幾張皺巴巴的票子塞給陸遠:當初你爹救過我家小子,這情我記著呢。
謝謝張爺爺。陸遠深深鞠了一躬,三天後,十五塊。
他轉身進屋,把錢塞給母親:娘,送爹去縣醫院,現在就走。
李桂蘭捧著錢,手抖得像篩糠:可、可你爺...
這個家,從今天起我說了算。陸遠的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正說著,院外傳來一陣喧嘩。大隊書記王建軍帶著幾個民兵擠進院子:怎麼回事?鬨什麼呢?
爺爺像見了救星似的撲上去:王書記!這小畜生要造反啊!殺了家裡的豬...
陸遠不等他說完,直接拉著王書記進了東屋:王叔,您看看我爹。
王建軍看到陸建國的傷勢,倒吸一口冷氣:怎麼拖到現在?快送醫院啊!
沒錢。陸遠簡短地說,我爺不給。
王書記臉色變了,轉身瞪著跟進來的陸老漢:老陸!這是你親兒子!
爺爺支支吾吾說不出話。陸遠趁機道:王叔,我想借隊上的驢車送我爹去縣裡。
還用問?趕緊的!王書記一揮手,二柱子!去套車!
在眾人的幫助下,陸建國被小心翼翼地抬上驢車。李桂蘭抱著小花坐在一旁,眼淚就沒停過。
娘,照顧好爹。陸遠把剩下的錢塞給母親,三天後我去接你們。
你不去?李桂蘭驚訝地問。
陸遠搖搖頭,看向躲在人群後的大伯一家:我還有些賬要算。
驢車緩緩駛出村子,揚起一路塵土。陸遠站在路中央,直到車影消失在山路儘頭才轉身。圍觀的村民自動讓開一條路,他們看這個少年的眼神已經帶上幾分敬畏。
陸遠徑直走向大伯家。陸建軍見他來者不善,抄起鐵鍬擋在門前:小畜生!你想乾啥?
討債。陸遠從懷裡掏出那截斷掉的弓弦,縣裡公安局最近在查一樁謀殺案,聽說很重視證據。
陸建軍臉色刷地白了:你、你胡說什麼...
三十塊。陸遠伸出沾滿豬血的手,買你後半輩子不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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