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還未散去,陸遠就已經收拾好了采藥的行裝。
他檢查著腰間的折疊刀——那把刻著保家衛國的家傳寶刀,又往背簍裡塞了幾根粗麻繩和一小包雄黃粉。前世的特種兵經驗告訴他,深山采藥必須做好萬全準備。
哥,我準備好了!小花蹦蹦跳跳地跑過來,頭上紮著春妮給她編的小辮子,腰間掛著個迷你藥簍,活像個縮小版的采藥童子。
陸遠笑著揉了揉妹妹的頭發:陳爺爺說的都記住了?
小花扳著手指頭數,不碰顏色鮮豔的蘑菇,不摘不認識的草,遇到野獸就爬樹...
還有呢?
還有...小花歪著頭想了想,聽哥哥的話!
陸遠滿意地點點頭。自從父親出院後,妹妹變得開朗多了,臉上也有了血色。分家後的日子雖然清苦,但至少不用再看人臉色過日子。
遠哥!春妮的聲音從院外傳來。小姑娘今天穿了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衫,背上的藥簍比她還大,看起來頗為滑稽。
陳老栓跟在後麵,背著個鼓鼓囊囊的布袋,腰間別著一把鋒利的藥鋤。老藥農雖然年近六旬,但走起山路來比年輕人還利索。
都齊了?陳老栓眯著眼看了看天色,趁日頭不大,趕緊出發。
四人沿著蜿蜒的山路向上攀登。初夏的山林鬱鬱蔥蔥,空氣中彌漫著草木的清香。陸遠走在最後,警惕地觀察著四周——自從上次遇到黑熊後,他再不敢大意。
看,這是黃芩。陳老栓蹲下身,指著一株開著紫色小花的植物,根入藥,清熱燥濕。
陸遠認真地記下特征。前世的軍醫經驗讓他學得很快,不一會兒就認識了七八種藥材。
陳爺爺!小花突然喊道,這是不是天麻?
老藥農走過去一看,驚訝地捋了捋胡子:嘿,小丫頭眼挺尖啊!
陸遠湊過去,發現那是一株不起眼的植物,沒有葉子,隻有一根直立的莖,頂端開著幾朵小花。要不是小花提醒,他根本注意不到。
哥,我厲害吧?小花得意地昂起小臉。
厲害!陸遠豎起大拇指,心裡卻有些酸楚。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妹妹這麼小就認得藥材,還不是因為經常餓肚子,不得不跟著大人挖野菜充饑?
春妮在不遠處喊道:遠哥!這有靈芝!
陸遠過去一看,果然在一棵枯樹根部發現了幾朵傘狀的菌類,表麵有環狀紋路。他剛要伸手去摘,陳老栓急忙攔住:
別急!先撒雄黃粉,防蛇。
陸遠恍然大悟,連忙照做。老藥農的經驗果然寶貴,這些細節是書本上學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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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午的收獲頗豐。背簍裡已經裝了大半天麻、兩朵靈芝和若乾黃芩、柴胡。陳老栓說這些至少能賣三十塊錢,夠家裡半個月的開銷了。
歇會兒吧。中午時分,老藥農找了處平坦的岩石坐下,從布袋裡掏出幾個玉米餅子,吃飽了再乾。
四人就著山泉水啃乾糧。春妮突然壓低聲音:你們聽,什麼聲音?
陸遠立刻警覺起來。遠處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灌木叢中穿行。
可能是野兔。陳老栓不以為意,吃完咱們去北坡看看,那邊何首烏多。
陸遠卻皺起眉頭。作為特種兵,他對危險有種本能的直覺。那聲音不像是小型動物發出的...
小花突然驚叫一聲,手裡的餅子掉在地上。
岩石下方的灌木叢中,赫然出現了一雙綠瑩瑩的眼睛!
陳老栓騰地站起來,聲音都變了調。
陸遠一把將妹妹拉到身後,同時抽出腰間的折疊刀。灌木叢晃動了幾下,鑽出一隻灰褐色的野狼,齜著森白的獠牙,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咆哮。
更可怕的是,四周的灌木叢都在晃動——他們被狼群包圍了!
上樹!陸遠厲聲喝道,
春妮反應最快,三兩下就爬上了最近的一棵鬆樹。陳老栓抱起小花就往另一棵樹上送,可老人自己卻動作遲緩,剛爬到一半就滑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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