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剛泛起魚肚白，陸遠就輕手輕腳地起床了。
他摸出貼身藏著的古玉，意識一動，進入了玉空間。靈泉依舊泛著淡淡的藍光，泉邊的玉髓草又長出了兩片新葉。陸遠小心地摘下一片，又用陶罐取了半罐泉水，這才退出空間。
院子裡靜悄悄的，隻有幾隻早起的母雞在咕咕叫。陸遠從水缸裡舀了一大桶水，將靈泉水按1:100的比例稀釋。淡藍色的靈泉水融入普通水中，很快變得無色透明，隻有湊近聞時才能察覺到一絲若有若無的清香。
先試試茄子...陸遠拎著水桶來到自留地，小心地給每株茄子苗澆了一瓢稀釋靈泉。菜苗在晨風中輕輕搖曳，仿佛在向他致謝。
小花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你咋起這麼早？
陸遠手一抖，差點打翻水瓢。轉頭看見妹妹揉著眼睛站在屋簷下，小臉上還帶著睡痕。
睡不著了。他若無其事地放下水瓢，你怎麼醒了？
我夢見大灰狼...小花赤著腳跑過來，一把抱住他的腿，哥，咱家的菜是不是長得特別快？
陸遠心頭一跳：為什麼這麼說？
昨天才這麼高，小花比劃著膝蓋的位置，今天都到我腰了！
陸遠這才注意到，昨天澆過靈泉的幾壟白菜確實躥高了一大截，葉片肥厚油亮，在晨光下泛著不自然的翠綠色。糟糕，效果太明顯了！
你看錯了。他揉了揉妹妹的頭發，小孩子記性差。
小花撅起嘴，剛要反駁，突然指著茄子地驚叫起來：哥！快看！
陸遠轉頭一看，頓時頭皮發麻——剛剛澆過靈泉的茄子苗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抽枝展葉，嫩芽像觸手一樣緩緩舒展，轉眼間就長高了半指！
這...這...小花瞪圓了眼睛，小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陸遠知道瞞不住了，蹲下身直視妹妹的眼睛：小花，這是哥哥的秘密，你能幫哥哥保守嗎？
小姑娘愣了愣，突然挺起胸膛：我能！我連春妮姐都沒告訴上次看到藍水的事！
陸遠心中一暖。妹妹雖然年紀小，但比很多大人都懂事。
這是一種特殊的肥料，他斟酌著詞句，能讓菜長得又快又好。但別人知道了會來搶...
我懂！小花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就像大伯總來咱家借東西不還！
陸遠忍俊不禁。孩子的比喻總是這麼直白又準確。
對，所以這是咱倆的秘密。他伸出小拇指，拉鉤。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小花鄭重其事地勾住他的手指，然後突然想起什麼，哥，那咱家的菜能賣好多錢啦？
聰明！陸遠刮了下她的小鼻子，等賣了錢，送你去上學。
小花的眼睛頓時亮得像星星。在這個重男輕女的年代，村裡沒幾個女孩能上學，但她哥一直承諾要讓她讀書。
我去幫娘做飯！小姑娘歡天喜地地跑進屋，早把剛才的驚嚇拋到了九霄雲外。
陸遠長舒一口氣，趕緊用普通水又澆了一遍菜地，希望能稀釋靈泉的效果。但顯然為時已晚——中午時分，茄子已經開出了淡紫色的小花，引得路過的村民嘖嘖稱奇。
建國家的，你這茄子咋長這麼快？隔壁王嬸趴在籬笆上問。
新品種。陸遠麵不改色，縣農技站發的試驗種子。
王嬸將信將疑，但也沒多問。這個年代的人對發的東西有種天然的敬畏。
傍晚，陸遠發現最先澆靈泉的白菜已經可以收割了。他摘了幾棵給母親炒菜，剩下的準備明天拿到集市上賣。
這白菜...母親李桂蘭洗菜時一臉詫異，怎麼這麼水靈？
確實，靈泉種出的白菜葉片脆嫩欲滴，輕輕一掐就能滲出清甜的汁水。晚飯時，一盤清炒白菜被搶了個精光，連平時最挑食的小花都多吃了半碗飯。
怪了，父親陸建國難得開口，這菜有股甜味。
陸遠笑而不語。靈泉的神奇之處遠不止於此，但他不能操之過急。改變要一點一點來，才不會引人懷疑。
第二天一早，陸遠就背著滿滿一筐蔬菜去了縣城集市。他特意選了個人流量不大的角落擺攤，價格也比市場價略高——靈泉種出的菜值這個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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