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欞灑在炕上，陸遠緩緩睜開眼睛。他輕輕活動了下肩膀，斷裂的肋骨已經愈合得差不多了，隻剩下一絲隱隱的鈍痛。這半個月來，他每天半夜都會悄悄進入古玉空間，喝上一瓢靈泉水。若是讓人知道這麼重的傷三天就好得七七八八，怕是要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遠子，醒了嗎？母親李桂蘭輕手輕腳地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雞湯，趁熱喝了。
陸遠撐起身子，接過碗。金黃的雞湯上飄著翠綠的蔥花，香氣撲鼻。他注意到母親眼角的皺紋似乎舒展了些，鬢角的白發也沒那麼刺眼了——這段時間他偷偷在家人飲食裡加的靈泉水，看來起了作用。
媽，我傷好得差不多了，今天想出去走走。
李桂蘭連忙擺手：不行不行，傷筋動骨一百天呢！你這才半個月...
真的沒事了。陸遠掀開被子，利索地下了炕，還做了個伸展動作，您看，一點都不疼了。
母親驚訝地瞪大眼睛：這...這也好得太快了...
年輕嘛，恢複快。陸遠笑著岔開話題，小花呢？
跟鐵柱去河邊洗衣服了。李桂蘭歎了口氣，這孩子，自從你出事後就特別懂事，天天搶著乾活...
正說著，院外傳來一陣汽車引擎聲。陸遠透過窗戶看去，隻見一輛黑色轎車停在了院門口，李教授正從車上下來，身後還跟著一個三十多歲、穿著藍色工裝的男人。
李教授來了！陸遠趕緊迎了出去。
小陸啊，傷好些了嗎？李教授健步如飛地走過來，完全看不出是年近七十的老人。他拉著陸遠的手上下打量，氣色不錯，比我預想的恢複得好。
多虧您幫忙，不然我現在還在農機站受罪呢。陸遠真誠地說。
李教授擺擺手，轉身介紹身後的男人：這是我兒子李明，在省城軋鋼廠當廠長。又對兒子說，這就是我跟你提過的陸遠，我的救命恩人，也是農業技術能手。
李明上前一步，緊緊握住陸遠的手：陸同誌，久仰大名！父親一直念叨著要報答你的救命之恩，今天總算有機會了。
陸遠這才仔細打量這位軋鋼廠廠長。李明約莫三十五歲上下，方臉濃眉，眼神銳利，手掌寬厚有力，一看就是實乾型的人。最讓陸遠注意的是，他工裝左上方的口袋裡插著兩支鋼筆——這在當時是知識分子的象征。
三人進屋落座，李桂蘭忙不迭地沏茶倒水。李明開門見山：陸同誌，我們軋鋼廠有三千多名職工，加上家屬近萬人，每月糧食消耗很大。父親說你有特殊的種植技術，產出的糧食品質極佳。我想問問，能不能由你供應我們廠的職工食堂？
陸遠心頭一跳。軋鋼廠上萬人的口糧，這可是筆大買賣！他強壓住興奮，謹慎地回答：李廠長，供應沒問題，但我種的糧食比市價要貴一些...
價格不是問題！李明爽朗地笑了，父親帶了些你種的蔬菜給我嘗過，那味道，職工們肯定喜歡。再說，現在廠裡效益好，福利待遇也要跟上嘛！
李教授插話道：小陸啊，這是個好機會。明兒他們廠有自主采購權，不需要經過糧食局，手續上簡單多了。
陸遠心中飛快盤算著。古玉空間現在有三畝地，如果全部種上高產作物，加上靈泉水的催熟作用，供應軋鋼廠應該不成問題。而且有了這筆穩定收入，家裡的日子就能更寬裕了...
陸遠鄭重地點頭，李廠長放心，我一定提供最新鮮、最優質的糧食蔬菜。
李明高興地拍了下大腿：痛快！那咱們就這麼定了。每月五噸大米、兩噸蔬菜、半噸豬肉，價格按市價上浮20%，如何？
這個價格讓陸遠暗暗吃驚。按這個算法，每月收入就有近千元，在七十年代這簡直是天文數字！他強自鎮定道：沒問題。不過李廠長，我有個請求——能不能先付三成定金？我需要擴大種植規模。
應該的！李明從公文包裡掏出一份合同，這是初步協議，你看看有沒有問題。定金我今天就可以讓財務準備。
送走李家父子後，陸遠站在院子裡，手裡攥著那份合同，心潮澎湃。這份合約意味著他再也不用偷偷摸摸去黑市賣糧，而是有了正當的收入來源。更重要的是，通過軋鋼廠這個渠道，他的靈泉作物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向更廣闊的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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