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應了一句話:能夠殺死怪物的隻有怪物,能夠打敗神明的隻有神明。
蘇木頂著太陽神的皮相,以火焰驅逐了疫病,自然而然會被當地土著認定是太陽神的化身。
蘇木沒想到他會有這麼複雜的內心戲,自顧自道:“信仰之力相較於國運,要更加純粹一些,而若是你仔細了解過這裡的神話,就會發現,這裡的土著要比中原人更加純粹。”
“他們祭祀的方式血腥,可卻僅僅期盼明日的光明如期而至,祭祀時,心中所想的,也是讓太陽神充滿力量。”
“而即便是被用於血祭的人,他們也不會產生生死之別以外的負麵情緒,因為他們認為,被血祭,是光榮而死,死後會成為太陽神的隨從,每日清晨聚集在平原上,以佳肴迎接太陽神的到來。在做這樣的工作四年後,他們將會得到更高的恩賜。他們將轉生為小鳥與蝴蝶,重新回到世間。每日飲取花蜜,自在飛翔。”
文殊對這個回答,卻不是十分滿意:“再微弱,侵蝕也是存在的,積少成多,你不可能不受到影響。”
“的確。”蘇木沒有否認,看向了他,舉杯邀請:“所以你為什麼不先嘗嘗這甘甜清冽的泉水呢?”
泉水?
文殊看著對方舉起的石製茶杯,而後回想了一下,貌似從剛才開始,對方就始終喝著杯中不斷溢出的泉水。
難不成......
他沒有太多遲疑,或者說,他已進入到了一種名為‘破罐子破摔’的自暴自棄狀態當中。
還能比現在的情況更差麼?
他這樣想著,端起茶杯,將裡麵的泉水一飲而儘。
隨後,一種闊別已久的清明之感,洗滌了他的精神,國運賦予的人性飛快衰退,偏偏戰神殿增強過的神性,也在減弱。
他重新恢複了從容,淡然道:“有趣。”
蘇木用異樣的目光掃了他一眼,直言不諱:“我有些後悔了,還是剛才的你看起來更好相處一些。”
文殊:“......”
僅一杯泉水,貌似還無法徹底解決他的問題。
心裡梗梗的。
平複了半晌,他淡定問道:“怎麼辦到的?”
“上古仙人的智慧。”蘇木說完,見文殊看了他一眼,補充道:“比你還早一些。”
“上古仙人與這裡有何乾係?”又一杯泉水下肚,文殊進一步找回了自我,通過升華後的敏銳精神力,他很輕易就察覺到了這杯泉水與身下太陽金字塔的聯係。
“你對涿鹿之戰了解多少?”
文殊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昔者,黃帝合鬼神於泰山之上,駕象車而六蛟龍,畢方並鎋,蚩尤居前,風伯進掃,雨師灑道,虎狼在前,鬼神在後,騰蛇伏地,鳳皇覆上,大合鬼神,作為《清角》。”——黃帝勝利了,原來的敵人,蚩尤、風伯、雨師和東方的神靈都降服了。
沉默片刻,他補充道:“蚩尤沒後,天下複擾亂,黃帝遂畫蚩尤形象以威天下,天下鹹謂蚩尤不死,八方萬邦皆為弭服。”——也有傳說,蚩尤被黃帝擒殺了。
兩種截然不同的傳說。
“很詳細。”蘇木點點頭,並沒有因為對方給出了兩種截然不同的傳說,而感到無語。
恰恰相反,他可以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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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對方隻是年代久遠,而不是年代過於久遠。
對方揚名於殷商末年。
黃帝所處的時期,則比殷商還要早一千多年。
而上古時期的文字尚不成熟,流傳下來的曆史,後人想要解讀,還需要進行推斷、分析。
會出現矛盾的結論也很正常。
等了一會兒,沒有從對方的臉上看出任何不耐煩,蘇木略有些失望地繼續道:“兩種說法都算不得錯,區別在於,前者稍加修飾,且沒有下文,後者的表達又不夠準確。”
“哦?”儘管是疑問,但從文殊的臉上,卻看不見任何困惑之色,未等蘇木回答,他又問道:“戰神殿?”
以常理推斷,蚩尤與黃帝逐鹿中原。
此二者的修為,必然是大宗師。
而根據戰神殿的規則,不難分析出兩人決戰的目的——氣運之爭。
“戰神殿內唯獨沒有戰神。”蘇木搖了搖頭,“那一戰要比我們想象的,還要純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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