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他仍能夠享受到被祝福時的待遇——不至於被戰神殿影響。
那怨氣投影,還未來得及擴散,就受到了魏叔魚的牽引,貫穿了廣二仙師的身軀,注入到了不遠處的光路階梯之中。
純白的光路,似受到了玷汙,不再一塵不染,卻多了幾分真實感。
那一級級雲霧化作的台階,也仿佛石頭堆砌而成。
這時,蘇木從袖中取出了一道壓貼,正是具備‘信以為真’意象的六字真言貼。
他將六字真言貼往空中一拋,其中頓時又一道光束射出,與那怨氣黑霧投影融於一體,令源自於過去的怨氣,變得如現在一般真實。
那被染黑一部分的光路,此刻也徹底穩定下來。
廣二仙師再次朝眾人作揖,而後踏上了這條光路,朝光路儘頭的虛空中行去。
怪不得,七王爺會選擇勸說蒙赤行出手。
見到了六字真言貼的用途,廣成子第一時間想到的,卻並非是這麼做有什麼意義,而是想到了七王爺的異常舉動。
七王爺為什麼會幫蘇木勸說蒙赤行,這個問題,此前始終困擾著廣成子。
現在他明白了。
因為自己的二重身沒有死,且早就和蘇木一方達成了合作。
試問當七王爺看到自己這位幕後黑手,都和蘇木達成了合作,又怎會拒絕對方的求助?或者說,合作邀請。
這算什麼,陛下何故造反?
廣成子心中不免想到,而後,他又皺起了眉頭。
以過去投影為根基,肯定會存在極大的隱患,就比如在飛升至關鍵時刻,蘇木一方撤去了法寶,或散去投影,到那時,如空中樓閣的二重身,飛升必然會失敗。
不!
他猛地反應了過來,同時明白了蘇木為什麼寧可冒著極大風險,也要重新煉製出一件法寶。
這一舉動,分明就是用來坑自己的二重身的。
可笑那個和自己長一樣的家夥,竟然還傻嗬嗬和對方達成了合作。
“能看到仙師如此沉重的表情,也不枉費我做了這麼多事情。”蘇木笑了笑,一點也沒有隱瞞自己意圖的想法。
“你以為這樣就吃定我了?”廣成子忽地笑了。
與此同時,空間一陣搖晃。
是太陽金字塔終於撐不住,要坍塌了,而基於太陽金字塔存在的立體影像,也受到了影響。
是的,廣成子之所以耐心地看完光幕中的一幕幕畫麵,並奢侈地利用無比珍惜的時間,進行胡思亂想,就是在等這一刻。
誠然,畫麵中,自己的二重身已經踏上了光路。
可隻要他動作快一些,儘早從此地脫困,取代對方,完善光路,並走到儘頭成功飛升,並非是不可能的。
而現在,他脫困的時機到了。
“轟隆——”
光幕破碎開來,廣成子沒有去抵抗引力,逐步加速地朝著下方墜去。
而自地底深處,一股濃鬱至極地怨氣黑霧湧現,將廣成子吞沒。
廣成子並未在意,哪怕自己身上的祝福直接被衝散也沒有關係,他完全可以憑借命運線的聯係,去蹭平行世界二重身的。
而怨氣黑霧,是極為特殊的存在,置身於其中,他將不再純粹,蘇木那一件專門針對‘廣成子’煉製的法器,也很難在他身上起效。
唯一需要擔心的,就是蘇木在‘下墜’這一環節製止他。
但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一件事。
因為下墜並不受他念頭的控製,誠然,對方能夠掌控命運軌跡,可具體的實施方法,卻是以抹除的方式。
也就是說,他如果選擇漂浮在半空中,蘇木可以借助那一種手段,抹除他的這一想法,從而使他不作為,最終導致身體下墜。
但如果他毫無舉動,即便是蘇木,也不可能為他植入一個想法。
除非,對方選擇靠近他,並且阻撓他下墜的趨勢。
可若是這樣,他完全可以趁機對蘇木發起攻擊。
無所謂成功與失敗。
若是成功,蘇木必然要遭受重創,之後不可能繼續乾涉他的行動。
若是失敗,蘇木雖然躲過了他的攻擊,可必然要以抹除‘接近廣成子’這一念頭來實現,他下墜的趨勢同樣不可逆轉,到時候,他一樣可以借助黑霧的阻隔,實現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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