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鬆多了。真不好意思,第一次見麵,就這麼麻煩你。」
「多大點事。」我溫聲叮囑,「以後喝酒別這麼逞強,酒量大小都不丟人,量力而行就好。」
她小聲辯解:「我平時酒量挺好的,以前兩瓶完全沒事,從來沒醉過。」
我耐心跟她解釋:「紅酒度數不一樣,你之前喝的大多是十二度的,我家裡這款是十六度,度數高出不少。加上你們喝得太急、速度太快,空腹猛灌,自然上頭厲害。」
她恍然大悟,輕輕點頭:「原來是這樣。」
「以後在外應酬一定要節製。」我認真叮囑,「尤其是陌生場合、不熟的人在場,千萬不能硬撐,吃虧的是自己。」
「我知道的。」她小聲應聲,「過來的時候,若依姐跟我說,來你這裡可以放開喝,不用拘束。」
「放鬆歸放鬆,分寸要有。」我遞過手裡的王老吉,「本來開開心心聚餐,喝得渾身難受,得不償失。」
她撐著手臂緩緩坐起身,接過飲料仰頭一飲而儘,空罐隨手放在一旁,長長舒了口氣:「好多了!剛才天旋地轉的,現在終於不暈了。」
「躺下再歇會兒,閉目養神。」
她卻沒有躺下,抬眸望著我,眼神認真又帶著幾分忐忑,輕聲開口:「哥,其實過來的路上,若依姐偷偷跟我說,讓我今晚留下來陪你,說是咉璐姐的意思,我當場就拒絕了,還說那我乾脆不去了。」
我微微一怔。
她繼續說道:「我之前沒見過你,聽她這麼說,也不知道你是怎麼樣一個油膩大叔,心裡又生氣又別扭,覺得這樣太唐突了。」
「你做得沒錯,懂得分寸,很好。」我輕聲安撫。
可下一秒,她眼底泛起淺淺的悔意,嗓音低了幾分,帶著酒後的直白與勇敢:「可是見過你、跟你相處之後,特別是你撫我到沙發上躺下,又細心用熱毛巾幫我洗臉洗手,我有點後悔當初的拒絕了……也不知道若依姐和咉璐姐會不會怪我。」
我心頭微動,安撫道:「放心,你沒做錯任何事,她們不會怪你的。」
她抬眸靜靜看著我,眼底滿是真誠:「我一直以為,做大老板的人,都是高高在上、嚴肅疏離、難以靠近的,沒想到你這麼溫和耐心,還特別平易近人。」
我淡淡輕笑:「哪有什麼天生的老板,我也是普通人,吃五穀雜糧長大,一步步打拚走到現在,人與人之間,本就平等,哪來的高低貴賤。」
持續揉按許久,我的手臂微微發酸,便停下動作:「不揉了,手有點酸。」
她抬眸望著我,目光灼灼,輕聲呢喃:「哥,謝謝你……我現在,,,現在可以後悔一次嗎?」
我一時沒領會她話裡的深意,疑惑問道:「後悔什麼?」
她咬著唇角,眼神羞怯又大膽,輕輕搖頭:「你沒聽懂。」
我細細回想她方才的話語,瞬間幡然醒悟,心頭泛起幾分微妙的漣漪,一時竟不知如何接話。
我避開曖昧的氛圍,起身重新拿了一瓶飲料,插上吸管遞給她:「再喝點水,補充下水分,緩緩酒意。」
我轉身走到廚房泡茶,晚風穿窗而過,吹散幾分燥熱。等我端著茶杯折返客廳,她已經完全坐直身子,靜靜坐著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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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挨著她身邊坐下,輕聲詢問:「是繼續閉目休息,還是看會兒電視打發時間?」
「不困了,看會兒電視吧。」
我把遙控器遞給她:「自己調喜歡的頻道,我去陽台抽根煙。」
我倚在陽台欄杆上,望著樓下萬家燈火、點點繁星,夜色靜謐溫柔。抬手看了眼時間,已然晚上十點。
我這才恍然察覺,若依和知夏洗澡許久,遲遲沒有出來。心裡疑惑,快步走向浴室,推門一看,空無一人。
我隨即推開客房房門,隻見兩個姑娘早已洗漱完畢,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我輕輕帶上門,回到客廳,對上唯唯望過來的目光。
她眼神執拗,輕聲開口:「哥,你還沒回答我剛才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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