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將她抱緊幾分,無奈笑道:“是你自己沒聽出我的聲音,反倒怪我嚇你?”
她埋在我懷裡,軟糯辯解:“你剛剛說話聲音不一樣,怪怪的!”
“可能是爬樓梯稍微喘了口氣。”我隨口找了個借口。
“我才不信!一層樓梯怎麼會累,你就是故意捉弄我。”她仰頭瞪我一眼,眼底卻沒有半分怒意,滿是嬌憨。
我環顧一圈屋內,兩間房間房門敞開,屋內空蕩蕩的,確實沒有其他人。
“家裡就你一個人?”我輕聲問道。
“嗯,我媽媽上班去了,家裡就我自己。”
我心裡了然,知曉她父親早年離世,家裡隻有母女二人,便沒有多問。
看著一塵不染的屋子,我由衷誇讚:“家裡收拾得很乾淨,看得出來你很勤快。”
小文淡淡笑了笑:“閒著也是閒著,我沒事就打掃衛生,我媽上班辛苦,回來能少操勞一點。早就習慣每天收拾,家裡乾淨住著也舒心。”
我順勢問道:“一直在家待著也不是辦法,沒想過找份穩定的工作嗎?”
聞言,她輕輕歎了口氣,眼底掠過一絲無奈與自卑:“工作太難找了。外地來的年輕人能吃苦、不挑活,我根本拚不過人家。我媽沒什麼人脈,也沒人能幫我介紹靠譜工作。”
我微微挑眉:“不至於吧?是你自己要求太高了?很多普通崗位大家都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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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連忙搖頭,認真解釋:“流水線電子廠太累,熬不住日夜倒班;家具廠我做過一天,體力活扛不住;皮鞋廠的味道刺鼻,做了幾天就頭暈反胃,實在堅持不下來。”
我笑著打趣:“看來你確實有點嬌氣,吃不了苦。”
思索片刻,我給她指了兩條路:“要麼跟我去深圳的服裝廠做文職,輕鬆穩定;要麼學一門美容手藝,以後做美容師。你媽舍得讓你出去闖蕩嗎?”
聽到能去深圳,她瞬間眼睛一亮,滿眼期待:“舍得!我媽一直想讓我出去找份正經工作。”
“那你好好想想。”我耐心勸導,“學美容更好,學成之後隨時可以回莞城上班,不用離家太遠,還能一直陪著你媽媽。”
她認真思索片刻,抬頭看向我,眼神誠懇又可憐:“我能不能先去服裝廠上班,自己賺了工資再學美容?我家裡條件不好,我媽拿不出多餘的錢送我學藝。”
看著她懂事又委屈的模樣,我心頭一軟,當即應允:“當然可以。你可以白天上班,晚上抽空學技術。學費你不用操心,我幫你全部安排好,不用你花一分錢。”
“真的嗎?太謝謝你了!”
她大喜過望,再次毫無防備地撲進我懷裡,滿心歡喜。
我輕輕扶住她的肩膀,笑著調侃:“光謝謝可不夠,來了客人也不知道請坐,就這麼站著說話?”
她瞬間反應過來,臉頰微紅,連忙拉著我的手腕往房間走:“是我忘了!快來我房間坐,客廳說話太吵,鄰居路過都能聽見。”
她的房間很小,布置得簡單樸素,隻有一張木床、一個老式衣櫃和一張老舊書桌,是幾十年前的舊款式,椅子也隻有孤零零一把。房間看著空蕩蕩的,卻收拾得一塵不染,乾淨整潔。
我順勢坐在唯一的木椅上,笑著評價:“你這房間布置,跟宿舍似的,簡簡單單的。”
小文乖乖坐在單人木床上,床鋪也是老式老虎腳木床,看著年代久遠。
見我盯著床腳出神,她輕聲開口,語氣帶著淡淡的懷念:“這張床是我爸爸年輕時候睡的,我從小就睡在這裡。”
說著,她拉了拉我的衣袖:“你幫我開一下抽屜好不好?”
我起身讓開位置,她彎腰拉開書桌抽屜,小心翼翼取出一張六寸舊照片,遞到我手裡。
照片裡的年輕男人眉目俊朗,穿著淺藍色夢特嬌短袖、牛仔褲和白球鞋,氣質乾淨陽光。
“我爸爸年輕的時候是不是很帥?”小文仰頭看著我,眼底滿是驕傲,又帶著濃濃的思念,“是不是跟你有一點點像?”
我仔細端詳片刻,點頭應聲:“眉眼輪廓確實有幾分相似。”
她拉著我坐到床邊,語氣瞬間低沉酸澀:“可惜我爸爸不在了,我十一歲那年,他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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