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後山陡坡下。
搜尋隊拉著繩索,在泥濘滑濕的坡底仔細搜尋了將近一個時辰。
範圍也在不斷擴大,把草叢,石縫,甚至低矮的灌木叢都翻遍了,除了幾處被雨水衝得模糊的滑痕和一些散落的枯枝,連片破布條都沒找到,更別說人影了。
“二當家,都找遍了,沒有啊!”
一個渾身泥水的漢子抹了把臉,喘著氣彙報。
陸刀把子站在一塊較高的石頭上,眉頭緊鎖。
這結果,既讓他鬆了口氣,又讓他心裡的疑雲更濃了。
這麼大規模的搜尋,活人死人總該有點蹤跡才對,怎麼會不見了?
成大風在一旁,臉上最初的“焦灼”漸漸被慌亂所取代。
怎麼會沒有?
就算被野獸拖走,也該有血跡掙紮的痕跡!
難道……那女人真的沒死?
還爬上來跑了?
可昨晚他守了那麼久……一個受了傷的女人,雨夜山林,她能去哪?
他強自鎮定對陸刀把子道:
“二當家,是不是……被雨水衝遠了?或者……被山裡的野物……”
成大風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他篤定淩篤玉已經死了!
陸刀把子看了他一眼,沒接話,轉而對著搜尋的眾人揮了揮手,沉聲道:
“弟兄們辛苦了!坡下沒有,興許是丫頭命大,自己爬上來躲雨去了。”
“咱們再回寨子邊緣找找!重點查看那些能避雨的小山洞和廢屋!”
眾人應聲,開始收拾繩索工具,準備返回寨裡。
成大風心裡七上八下。
淩篤玉如果活著,最可能去的地方就是段小彩家或者陸刀把子那裡!
既然不在陸刀把子家裡那就可能回到了段小彩家…他必須得搶先一步找到淩篤玉!
想通後他湊到陸刀把子身邊,關心地說道:
“二當家,折騰一早上,您也累了。要不您先回去歇歇,我帶幾個人在寨子周邊再仔細找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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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彩一個人在家,肯定也急壞了,我也得去跟她說一聲,免得她擔心過度。”
他這話聽起來合情合理,充滿了體貼。
陸刀把子目光微閃,點了點頭:
“不用,你帶幾個人再去找找。我先去小彩家坐坐,安撫一下那孩子。”他特意強調了自己要去段家。
不好。
成大風心裡“咯噔”一下,但又不敢反對,隻得應下,點了兩個相熟的年輕漢子,朝著與寨子邊緣方向走去,假裝繼續搜尋。
直到成大風走遠,陸刀把子快速招呼來兩個絕對信得過的老兄弟,低聲吩咐了幾句,那兩人點點頭,悄無聲息地跟上了成大風那一小隊人。
然後,陸刀把子才帶著其餘人,大步流星地朝著段家小院走去。
成大風走出不遠,借口分頭尋找,支開了另外兩人,自己則繞了個大圈子,心急如焚地朝著段家小院狂奔。
他必須得趕在陸刀把子之前,或者至少同時到達小彩家!他要看看淩篤玉到底在不在!
如果不在那最好,如果在……他得想辦法堵住她的嘴!
當他氣喘籲籲地跑到段家院門外時,恰好看到陸刀把子也剛走到門口。
“我@&*”
成大風心裡暗罵一聲,,趕緊迎了上去:
“二當家……您也來了?我……我們那邊也沒找到……我來看看小彩…”
陸刀把子沒說話,隻是抬手推開了院門。
院子裡的情景,讓門口的兩人都定在了原地。
隻見淩篤玉正坐在院中的小凳上,菊嬸和小彩一左一右守著她,小彩在用濕布巾輕輕擦拭她手臂上的泥汙,菊嬸則在給她腰側換藥。
雖然隔著衣服,但那重新包紮的痕跡和淩篤玉蒼白虛弱的臉色,足以說明了一切!
她活著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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