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大風被眾人唾罵地隻覺耳朵裡嗡嗡作響,他狀若瘋癲地指著小彩,又指向了主屋的方向,嘶吼道:
“為什麼?!你還有臉來問我為什麼?!”
“就因為他段長富假仁假義!他把我從路邊撿回來是不假!可他給了我什麼?!”
“啊?!”
“讓我住那個漏風漏雨的破茅草屋!讓我跟那些泥腿子一樣天天乾活!”
“我本該是霜葉城裡的富家少爺!我本該錦衣玉食!”
“憑什麼要在這土匪窩裡吃苦受罪?!他既然救了我,為什麼不給我最好的?!”
“你告訴我憑什麼?!”
他這番扭曲的邏輯和忘恩負義的言論,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
世上竟有如此無恥之人?!
“那次下山,官府的人早就暗中接觸過我!”
“他們答應我,隻要提供消息,剿匪成功後不僅保我平安,還能給我一筆錢,讓我遠走高飛!”
“我憑什麼不乾?!”
“段長富他擋了我的路,他就該死!隻恨當時沒能直接要了他的命!”
成大風已經完全瘋魔,將心底最陰暗的念頭吼了出來。
“夠了!!!”
陸刀把子暴喝一聲,震得人耳膜發麻。他眼中殺機畢露:
“既然你都認了,那就拿命來抵吧!”
他身後幾個血氣方剛的年輕漢子早已按捺不住,提著刀就要上前亂刀砍死這個忘恩負義的畜生!
“陸叔!”就在這時,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
淩篤玉上前一步,攔在了陸刀把子身前。
“陸叔,各位叔伯。”她環視一周,目光最後落在成大風身上,“他害段伯伯癱瘓在床多年,昨日又欲置我於死地。”
“於公於私,這筆血債,都該由我和段家來討。”
淩篤玉轉向陸刀把子,語氣懇切卻堅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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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陸叔允許我,親手了結他!”
院子裡再次安靜下來。
眾人都看向淩篤玉,這個平日裡安靜少言的姑娘,此刻身上竟散發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殺意。
陸刀把子沉默片刻,便緩緩點了點頭,揮手讓身後的人退開。
他明白,這是淩篤玉的複仇,也是她要為段家,為自己討回的公道!
淩篤玉轉過身,麵向成大風。她沒有拿別人遞過來的刀,而是慢慢抽出了崔叔給她的那柄短匕。
“成大風,”淩篤玉聲音平靜“你不是覺得可以輕易殺了我嗎?”
“現在,我給你一個機會。”
她抬起匕首,刀尖指著成大風:
“你我單挑。你若能殺了我,陸叔他們放你離開寨子,絕不為難。”
“你若敗了……”她沒再說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成大風愣住了,隨即臉上露出狂喜和難以置信的神色!
這女人是瘋了還是傻了?
就憑她?一個受了傷的女人?
也敢跟自己單挑?!
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你說真的?!”他生怕淩篤玉反悔,急忙確認。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淩篤玉道。
“好!!”成大風幾乎都要笑出了聲,他從袖中掏出那柄小刀,眼神變得凶狠而專注,“這是你自己找死!怪不得我!”
寨民們的心都揪緊了,有人想出聲勸阻,卻被陸刀把子用眼神製止了。
因為陸刀把子隱約覺得,這個女孩,或許並不像表麵看起來的那麼簡單。
小彩緊張地抓住菊嬸的胳膊,擔憂地看著淩篤玉。
小玉還受著傷呢?
她一個弱女子怎麼可能打得過成大風?
院子中央空出了一片場地。
成大風握緊小刀,尋找著進攻的機會。他雖然心術不正,但常年乾體力活,身手比普通寨民要敏捷不少,更何況對手還是個受傷的女子。
淩篤玉則靜靜地站著,匕首反握在身後,眼神平靜無波,仿佛麵對的不是一場生死搏殺,而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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