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潘府一個巴掌都數得過來。
推開木門，老潘邁步進去。
大堂裡冷冷清清，隻有一個坐在角落裡打著瞌睡的邋遢客人，和一個正在櫃台後無精打采撥弄算盤的瘦高掌櫃。
見有人進來，掌櫃的先是一愣，隨即看清老潘的臉，眼中閃過驚異，便立即站直身體，堆起笑臉：
“客官，您……住店啊？”
老潘沒接話，隻朝他了點頭，腳步不停地徑直上了大堂後麵那條樓梯。
那掌櫃見老潘上樓，快速收斂自己臉上的職業笑容，變得嚴肅起來。
先是叫來一個小二低聲吩咐幾句，讓他看好店，自己則從櫃台後繞出來也跟著上了二樓。
二樓更安靜，隻有幾間客房，門都關著。
老潘進走廊儘頭那間最大，還正對著後麵一條死巷子的房間裡。
這是他每次來此“處理事務”時的固定落腳點。
進了屋，老潘也不坐下，就那麼背著身一動不動地站著，看著窗外灰蒙蒙的院牆發呆。
“咚咚…..咚！”
不多時，門外響起兩輕一重的敲門聲。
“當家的，是我。”
是那個瘦高掌櫃的聲音。
“進來。”
老潘沉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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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被推開又被關上，掌櫃的低著頭走進來，在老潘身後三步遠的地方站定。
老潘依然沒有轉身，聲音沙啞得像是含了沙礫：
“從今日起，潘府我已脫身。”
“往後，我就在這兒住下。”
聞言，掌櫃的身體微微一震，抬起頭，看向老潘的背影，欲言又止，最終隻低聲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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