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市的晨光剛漫過紅旗大街的樹梢，老廠區裡已經熱鬨起來。趙師傅帶著工人叮叮當當拆著辦公樓的舊窗戶，電鑽聲和敲打聲混著蟬鳴，把沉寂半年的院子攪得活泛起來。林墨叼著油條站在二樓走廊，看著趙師傅指揮吊車吊走生鏽的鐵門，嘴角沾著的芝麻隨著笑聲掉下來：“爺們兒這效率可以啊，才三天就拆出眉目了！”
“林哥早！”趙師傅抹了把臉上的汗，黝黑的胳膊上肌肉鼓鼓的，“今天換完窗戶框，下午就能鋪新地磚。對了，無為公司派來的裝修隊中午到，負責辦公區和宿舍改造，蘇總特意交代要按‘拎包入住’標準弄。”
林墨嚼著油條點頭，視線落在院子中央的馬仙洪身上。這位三十多歲的技術顧問正蹲在地上擺弄一堆零件，晨光灑在他黑框眼鏡上，反射出細碎的光。昨晚清點鬼樓舊物時，這家夥從檔案室鐵櫃裡翻出本線裝古籍，寶貝似的抱了一夜，今早天不亮就蹲在院子裡研究。
“馬師傅研究出啥門道了？”林墨走過去踢了踢他旁邊的工具箱，裡麵的扳手螺絲刀叮當作響。馬仙洪頭也沒抬，手指在泛黃的書頁上滑動：“《煉炁通玄錄》，民國時期的煉炁術典籍，裡麵記載了用水晶導炁的法子，正好能解決你說的符紙易損問題。”
“水晶導炁？”林墨湊過去看，書頁上畫著複雜的符文，旁邊批注著“晶為炁媒，通天地靈”，字跡娟秀有力，“這玩意兒靠譜嗎？符紙用了千百年，突然換水晶怕是不習慣。”他指尖劃過書頁上的水晶原石插圖，突然想起蘇曉冉提過石市有水晶礦，“你是說……用水晶做符基？”
“不隻是符基。”馬仙洪推了推眼鏡，眼裡閃著興奮的光，“神機百煉能讓水晶內部形成天然陣紋，比手繪符紙穩定十倍。你看這段——”他指著其中一頁，“‘以炁絲穿晶，引天光入符，可抵三階雷法’，這不就是現成的水晶符配方？”
張靈玉背著訓練用的木劍走進院子，白道袍被晨光染成淡金色。“早。”他頷首打招呼，目光落在古籍上，“陰五雷屬水，水晶性寒，確實相合。但水晶質地堅硬，如何注入炁息是個問題。”他指尖凝起一縷寒氣，在空氣中畫出簡單的符紋，“普通符紙能吸收炁流，水晶怕是會反彈。”
“這就要看林哥的本事了。”馬仙洪笑著看向林墨，“你的陰陽九重心經能拓寬經脈，按理說也能控製炁流密度，能不能試試用炁絲包裹水晶，像給玻璃貼防爆膜似的？”他從工具箱裡掏出塊巴掌大的水晶原石，晶瑩剔透，在陽光下泛著淡紫色的光，“昨晚用探測器測過，這石頭炁導性極佳，是天然的炁能導體。”
林墨接過水晶原石，冰涼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與體內的陰陽九重心經炁流產生奇妙的共鳴。“有點意思。”他指尖在水晶表麵滑動，炁流如細水般緩緩注入，水晶內部頓時泛起淡淡的綠光，“確實能導炁，但要形成符紋，得讓炁流在裡麵走特定路線，跟給水管布管網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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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得靠神機百煉了。”馬仙洪掏出個黃銅小錘，在水晶邊緣輕輕敲打，“我能在水晶內部打出納米級通道，你用通天籙控製炁流走這些通道，就能形成穩定的符陣。就像……”他想了想，“就像給芯片刻電路，我負責硬件，你負責軟件。”
“科技與狠活啊。”林墨打趣道，突然想起蘇曉冉昨晚發的消息，“對了，無為公司的人中午到，除了裝修辦公區，還帶了一批設備——恒溫水晶儲存櫃，說是保存原石用的。老邢也說聯係了駝梁的水晶礦，下午就能送樣品過來。”
正說著，老邢開著警車進了院子，車後座堆著幾個紙箱。“林墨，你要的清瘴草粉末到了！”他拎著紙箱往辦公樓走，警服上沾著草屑，“總局特批的甲級藥材，比龍虎山的純度還高。對了，刑偵隊那邊把鬼樓案子結了，定性為‘邪修非法祭祀’，後續由咱們‘有關部門’跟進。”
林墨打開紙箱，清瘴草粉末泛著淡綠色的光，炁息純淨得像山泉水。“正好用得上。”他抓起一把粉末撒在水晶原石上，“古籍說清瘴草炁能中和水晶的燥性，試試能不能讓導炁更順暢。”粉末接觸水晶的瞬間，綠光驟然亮起，在原石表麵凝成細密的紋路，像天然的符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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