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北分部的修煉場裡，淡白色的陰雷在張靈玉指尖纏繞，卻總在觸及靶心時微微偏斜——這已經是他今天第三十次嘗試圓滿陰五雷，可每次臨近極致，心底就會冒出個聲音：“不夠完美，這樣的陰雷配不上龍虎山的名頭。”
“靈玉哥，歇會兒唄？”張楚嵐抱著爺爺的雷紋日記走過來，手裡還拎著兩罐冰鎮汽水，“你都練兩小時了，再練下去炁脈該勞損了——我爺爺日記裡寫‘雷法無定形，順心而為才是真’，你是不是太較真了？”
張靈玉指尖的陰雷散去，接過汽水卻沒喝，望著靶場上深淺不一的雷痕歎氣：“我從入龍虎山那天起，師父就教我‘要麼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陰五雷本是我的缺憾，要是連圓滿都做不到，怎麼對得起師父，怎麼當這個戰鬥部教官？”
他這話剛落，馮寶寶就蹲在修煉場邊喊：“靈玉哥，別想那麼多嘛！上次你凍住阿桂的逃路，不是挺厲害的？俺覺得比那個‘色’的情絲術強多了——對了，林哥讓俺喊你們去前院，有村民來求助，說是村裡鬨‘邪炁’，好多人被纏上了。”
三人往前院走時，正好撞見馬鮮紅拿著檢測儀匆匆趕路，她指尖的炁絲還沾著點淡黑色的炁痕：“剛測了求助村民的炁息，是‘腐心草’汙染的邪炁，能鑽進氣脈裡亂人心智——林哥說讓靈玉哥去試試，陰雷克邪炁，說不定能解。”
張靈玉心裡一動，若是能靠陰雷化解邪炁，也算給陰雷正名——他立刻拎起木劍，跟著林墨、馮寶寶往城郊的李家莊趕。路上林墨看著他緊繃的側臉，突然開口：“靈玉，你是不是覺得‘陰雷不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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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靈玉一愣，點頭承認：“陰雷是逆練而成，師父雖沒明說，可我知道他始終覺得陽雷才是正統……”
“甭扯那套正統不正統的，”林墨打斷他，指尖的打火機轉了個圈，“我用巫山瘴氣能控場，楚嵐用炁體源流能吞噬，寶寶的阿威十八式能砍邪祟——哪樣是‘正統’？管用、能護人，就是好本事。你啊，就是被‘完美’倆字捆住了。”
說話間就到了李家莊，村口的老槐樹下圍了十幾個村民，個個眼神渙散，周身纏著淡黑色的邪炁，其中一個小孩還在哭鬨，邪炁順著他的指尖往嘴裡鑽。“快救救孩子！”村長撲通跪在地上，“昨天有人在山裡挖了株黑草，帶回家後村裡就開始鬨邪祟，再這樣下去……”
張靈玉立刻上前，指尖凝出陰雷就想往小孩身上探，可剛靠近，陰雷就猛地收縮——他心裡又冒出那個念頭：“要是控製不好傷了孩子怎麼辦？要是陰雷解不了邪炁，豈不是更證明它不行？”
這一分神，小孩身上的邪炁突然暴漲，竟要往他臉上撲！馮寶寶眼疾手快，壽司刀一揮就劈散邪炁，還把手裡的烤地瓜塞給小孩：“別怕，吃口地瓜壓壓驚——靈玉哥，你咋猶猶豫豫的？跟上次凍阿桂似的，直接凍住邪炁不就完了？”
“我怕……”張靈玉話沒說完，就見林墨上前一步，巫山瘴氣凝成淡綠色的罩子，將小孩周身的邪炁暫時困住：“靈玉，你看這邪炁，跟你心裡的‘執念’是不是有點像？你越怕它、越想完美避開它，它越纏你。試試放下‘必須完美’的念頭，就用你最順手的方式用陰雷。”
張靈玉望著罩子裡掙紮的邪炁，又想起剛才訓練時偏斜的雷痕——或許真的是自己太較真了。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不再想“完美”，不再想“龍虎山的名頭”，隻想著“要救這個孩子”。
再次睜眼時，淡白色的陰雷在他指尖變得柔和，不再像之前那樣淩厲，反而帶著股溫潤的氣息。他輕輕將陰雷覆在小孩身上，邪炁一碰到陰雷就像冰雪遇暖陽，瞬間消融，還帶著一股淡淡的淨化氣息——小孩的眼神瞬間清明，抓著烤地瓜小口啃了起來。
“成了！”張楚嵐激動地喊，“靈玉哥，你看你的陰雷，居然能淨化邪炁！我爺爺日記裡都沒寫過陰雷有這回事！”
張靈玉自己也愣住了，看著指尖殘留的淡白雷息——沒有刻意追求完美，反而達成了連自己都沒想到的效果。他轉身走向其他村民，這次不再猶豫，陰雷輕柔地覆在每個被邪炁纏上的人身上，邪炁消散的同時，還順帶滋養了他們受損的炁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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