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停了。
被撞毀的大門在駐地入口豁開一個巨大的缺口。
確認甘達離去,幸存的居民才小心翼翼地從冰屋和掩體後走出來。
一些人臉上帶著慶幸,但更多的人,似乎對這種破壞習以為常。
幾個年輕人最先反應過來,有人小聲地歡呼,很快聲音越來越大。
[太好了!我們得救了!]
[守護獸大人又一次保護了我們!]
他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比劃著剛才戰鬥的場麵,語氣裡是藏不住的興奮。
然而,老領袖和一些年長者隻是沉默地看著被破壞的大門,眉頭緊鎖。
[動靜太大了……]一個老人喃喃道,[這麼一鬨,格羅劍大人肯定會發現的。]
林宇沒理會那些議論,他走到一個臉頰通紅的年輕居民麵前
開口問道:[請問,你們說的守護獸大人,到底是什麼來曆?]
年輕居民正想開口,一個蒼老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讓我來告訴他吧。]
老領袖拄著一根拐杖走了過來,他上下打量著林宇,渾濁的眼睛裡看不出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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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來。]
他將林宇和嘉佩帶進了一間相對寬敞的冰屋,這裡是駐地的議事廳。
[你不是這裡的人,所以你不知道。]
老領袖的聲音在空曠的冰屋裡回響
[這顆星球,在十幾年前,也有過春天。]
他陷入了回憶。
[直到格羅劍來了,一夜之間,什麼都凍住了。活下來的人,隻能在這雪原上躲著,躲著凍死人的天氣。]
[就在我們快要死光的時候,它出現了。]
老領袖口中的它,指的自然是米克拉斯。
[沒人知道它從哪裡來,就這麼憑空出現在了雪原上。我第一次見它時,它正在和甘達打架。我們都以為,不過是怪獸換個地方爭地盤。]
[但它趕跑了甘達,看了我們一眼,就自己走進了風雪裡。]
[從那天起,每當有怪獸靠近駐地,它就會出現。十幾年來,一次例外都沒有。我們能在這鬼地方活下來,全靠它。]
聽完這段講述,林宇更加不解了。
[既然這樣,你們為什麼是那種反應?你們看起來,很怕它?]
[怕?]老領袖苦笑一聲,搖了搖頭,[我們不是怕它,年輕人。我們是怕它背後的東西。]
他壓低了聲音。
[我們感激它,但我們更怕它的存在會惹怒格羅劍大人。格羅劍大人信奉絕對的冰冷和寂靜,任何活得太有勁的生命,都是他眼裡的釘子。]
[所以,我們從不主動找它,不求它,甚至不靠近它住的地方。我們隻是……默默地受著它的保護。]
老領袖的臉上滿是掙紮。
林宇沉默了。
他理解這些人的處境,但他不能接受這種等死的活法。
[我明白了。]林宇語氣平靜地說,[但是,我們不會留在這裡等死。我們必須找到能源,修複飛船,離開這裡。]
老領袖盯著他看了很久,那雙渾濁的眼睛動了動。
最終,他長長地歎了一口氣,整個人都垮了下去,伸出手指,指向駐地遙遠的北方。
[你要是真想找能源……那就隻能去城市了。]
[我們以前的城市。但在格羅劍來的第一天,就被凍住了。]
[那裡早就成了一座死城。但你要是鐵了心去送死,我不攔你。]
得到了線索,林宇沒有片刻停留。
他向老領袖道了謝,便決定立刻出發,去尋找米克拉斯。
無論是為了解開賽羅的疑惑,還是為了找到一個能帶他們去冰封之都的向導,米克拉斯都是唯一的選擇。
嘉佩看著外麵茫茫的風雪,身體縮了一下,但看到林宇已經邁開步子,他還是咬著牙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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