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陸跟在伏井出K的身後,走在貝利亞皇宮那巨型宮殿之中。
伏井出K的步伐平穩堅定,皮鞋落在黑曜石地麵上竟也發不出半點聲響。
他姿態帶著一種狂熱,仿佛正走在一條聖途之上。
而小陸則依舊保持著那副懶散姿態。
他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腳步散漫,甚至還抬頭打量著周圍。
但如果誰的目光能穿透衣物,就會發現,他插在口袋裡的手,指節已經因為用力過度而微微發白,手心早已滲出了一層冰冷的汗。
他在用這種方式,抵抗著從心裡的壓力。
不知走了多久,兩人終於來到了回廊的儘頭。
兩扇巨門,在他們麵前無聲地向兩側滑開,露出了其後那片廣闊的王座大殿。
大殿之內,空無一物,隻有絕對的空曠與死寂。穹頂高不見頂,隱沒在黑暗之中,隻有遙遠上空那片血色的星雲,提供著微弱的光芒。
這裡的光似乎並非為了照明,而僅僅是為了讓覲見者能夠看清王座的輪廓。
在大殿的最深處,一座猙獰王座之上,貝利亞奧特曼的巨大身軀靜靜地坐在那裡。
他就那樣沉默地坐著,仿佛與黑暗融為一體,那雙猩紅的眼睛裡,仿佛有兩顆緩慢燃燒的紅色恒星。
作為人類姿態的小陸和伏井出K,在他龐大的身軀麵前,渺小得不如兩粒塵埃。
[撲通。]
伏井出K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單膝跪地,將頭顱深深低下,向王座上的統治者獻上忠誠。
小陸則隻是懶洋洋地站著,微微抬頭,用那雙看似毫無波瀾的眼睛仰視著王座上那個沉默的、所謂的父親。
他強迫自己放鬆肌肉,抵抗著那股源自血脈和力量雙重層麵的絕對壓製。
時間仿佛被凝固了。
一分,一秒。
貝利亞一言不發,甚至連動都沒有動一下。
但那股無形的壓力卻在大殿中變得越來越強,幾乎要將空氣都壓成固態。
小陸感覺自己的每一次呼吸,都小心翼翼。
終於,跪在地上的伏井出K緩緩站起身。
但他依舊保持著微微躬身的謙卑姿態。
他沒有回頭看小陸,而是如同在轉述一條無法違抗的命令一般,用平穩的語調緩緩開口:[小陸少爺,貝利亞大人說,您在外遊玩得夠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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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在大殿中產生了空曠的回響。
[帝國的太子,不應該在那些肮臟的邊境星域,和一些不入流的蟲子去浪費寶貴的時間。]
伏井出K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微笑,他繼續轉述道:[至於那個不自量力、擾亂了帝國秩序的亡靈——賽羅奧特曼,大人已經派出了傑頓前去清掃。]
[這件事,就不勞您再費心了。]
當兩人轉身走出王座大殿,巨大的門在他們身後無聲關閉時,那股恐怖的威壓才驟然消失。
小陸不易察覺地鬆了口氣,他能感覺到背後的衣物已經被冷汗浸濕,緊握的拳頭也緩緩鬆開。
兩人再次走在那條回廊中。
伏井出K突然停下了腳步,他轉過身,臉上再次掛起了那副無可挑剔的微笑。
他用充滿關懷的語氣對小陸說道:[小陸少爺,請不要誤會貝利亞大人的良苦用心。]
[將您特意從遙遠的星域召回,並派出帝國最強的生物兵器海帕傑頓去處理那些雜事,正是因為貝利亞大人……他,很關心您的安危啊。]
他的聲音輕柔真誠,仿佛在訴說著一個和睦的家庭以及父慈子孝。
[大人他,不希望您被卷入那些有損您尊貴身份的紛爭之中。畢竟,您的身體裡,流淌著的是全宇宙最高貴的血脈。]
小陸也停下了腳步。
他第一次收起了那副總是掛在臉上的懶散表情。
他緩緩轉過頭,用一種冰冷的的眼神,直視著伏井出K的眼睛。
小陸的語氣很平靜。
[是嗎?]
[我可沒感受到。]
說完,他不再多看伏井出K一眼,徑直越過他的身體,朝著自己寢宮的方向大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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