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玄和婁曉娥站在門口，目送著車燈在夜色中漸漸遠去，直到徹底消失在胡同儘頭。
婁曉娥的眼眶終於紅了，葉玄輕輕攬住她的肩膀，低聲道：“走吧，咱們回去。”
兩人騎著自行車，一路沉默著回到了荷花巷子的私宅。
白玲、曾柔和於麗早就在家裡等著了。
她們都知道婁家今晚動身去香江，此刻看見婁曉娥回來，紛紛迎上來，眼裡滿是關切。
眾人都清楚，婁半城夫婦突然離去，對婁曉娥的輿論影響必然不小。
曾柔忍不住問道：“曉娥，這段時間你就在院子裡待著，先避一避風聲，別急著出門。”
婁曉娥點了點頭：“嗯，我知道，我都聽你們的。”
白玲卻還有些擔憂：“葉玄，可這樣也不是長久之計啊。曉娥總不能一直悶在院子裡，哪兒也不去吧？那不跟籠中之鳥一樣了？”
葉玄淡淡一笑，胸有成竹道：“放心吧，我自有辦法。等過段時間，曉娥就可以正常回去上班了。”
白玲有些驚訝：“你有什麼辦法？”
葉玄賣了個關子：“山人自有妙計，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
眾人見他胸有成竹，便也不再多問，她們都清楚，葉玄既然說了能辦到，那就一定不會讓她們失望。
接下來的幾天，婁半城夫婦突然離開的消息果然在四九城引起了不小的轟動，流言蜚語甚囂塵上。
有人說他們是攜款潛逃，有人說他們是去香江治病，有人說他們是回了老家，甚至還有人添油加醋地傳，說婁家在舊社會做了不少缺德事，如今是厲鬼索命、舉家逃亡……
各種版本的傳言滿天飛，傳得有鼻子有眼。
而許富貴和許大媽兩口子，這幾天卻是心驚膽戰、坐立不安。
他們雖然不清楚婁半城為什麼突然離開，但也隱約猜到和自己上門訛詐那件事脫不了乾係。
一旦事情真被追究起來，他們許家恐怕也難逃乾係。
這天下午，葉玄正在紅星軋鋼廠第一醫務室坐診，許富貴和許大媽壯著膽子找上了門。
葉玄見兩人神色慌張，便將他們請進辦公室，順手帶上了門。
葉玄開口問道：“許叔、許大媽，你們怎麼這時候找上門來了？”
許富貴搓著手，滿臉焦躁：“葉主任，我這心裡慌得很啊！這幾天吃不下睡不著，一閉眼就做噩夢……”
葉玄故作詫異：“許叔，您慌什麼？”
許富貴一臉震驚地看著葉玄，壓低聲音道：“葉主任，您還不慌嗎？婁半城都跑路了！全家都不見了！有人說他們去了海外，有人說他們回了老家，還有人說他們全家都死了……您說，我能不慌嗎？”
葉玄故作不解：“許叔，這件事跟您也沒關係啊，又不是您做的，您慌什麼呢？”
許富貴急得直拍大腿：“葉主任，話不能這麼說啊！事情雖然不是我做的，可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啊！我要不是手裡捏著那本賬本、要不是去找婁半城要錢，他怎麼會出這檔子事？”
許大媽也連忙在一旁補充：“是啊葉主任，這事兒要是深究起來，咱們家恐怕也脫不了乾係……”
葉玄卻擺了擺手，安撫道：“哎呀，許叔、許大媽，你們這純粹是自己嚇自己。這件事跟你們有什麼關係？賬本你們已經給我了，我呢，也轉交給婁半城了，這事兒就算徹底了結了。至於你們那份錢，我正想著什麼時候給你們送去呢，正好你們今天來了。”
說著，葉玄彎腰從辦公桌下取出一個小箱子，輕輕放在桌上：“許叔，這就是你們那份。”
許富貴那是見錢眼開的性子，方才還滿心忐忑，此刻一看到箱子，眼睛都直了，哪還顧得上什麼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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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不及待地打開箱蓋，裡麵整整齊齊碼著一層大黃魚小黃魚，金燦燦的晃得人眼花。
許富貴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頓時樂得嘴都合不攏：“哎呀！葉主任，您可真有本事！這才幾天的功夫，就弄到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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