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咧開，笑得比哭還難看。
他抓住了我的手。
「所以你是我的女兒對不對！」
「你叫什麼名字，你跟我走吧，我會好好對待你，為過去贖罪。」
我厭惡的撇開他的手。
「我娘是蠱族聖女，當初你為了得到蠱族傳承，騙了她感情。」
「後來我娘發現了你的陰謀，便躲在這個小山村，你便暗地裡騙這些村民將我娘煉人油。」
「她不願被這些村民煉油，便自儘而死。」
「那時候我娘已經懷孕，她為了保護我，將所有的蠱都藏在腹中保護我在她死後出生。」
「至於我娘變成厲鬼，也是因為你在她身上下了符咒！」
隨著我將之前的事情一一說出，道長的神情越來越猙獰。
他緊緊的掐住了我的喉嚨。
「這麼說，你娘將傳承都給你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將你殺了，我一樣可以得到我想要的東西。」
就在我快要窒息的時候，尖利的指甲卻穿過了他的胸膛。
我看到了站在我麵前的娘，摸了摸她冰涼的手。
「去吧，有怨報怨，有仇報仇。」
她的喉嚨乾澀的咯咯幾聲，僵硬的轉身，向著村子走去。
在她身上，有無數女子的哭泣聲傳來，他們悲涼淒苦，怨恨不已。
15
我是在姐姐死去前一晚知道自己的身世的。
那晚，隔壁王嬸偷偷摸進了我的房間。
那時候，她的眼睛十分明亮，完全沒有平時的瘋癲模樣。
她將之前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了我，並且給了我一枚母蠱。
「當時我被拐來這個山村，被姓王的打的半死，是你娘用蠱救了我一條命，她在死前，將這母蠱交給我保管。」
「現在，該是還給你的時候了。」
或許是因為血脈傳承，我對蠱蟲的操作迅速熟練起來，也是在這個時候，發現了那蟾蜍神的秘密。
那個蟾蜍神像，是一個巨大的養蠱容器。
他們以侍香女的血液為食，卻又反哺給池底女屍，使她得以修煉。
此時。
看著娘的屍身走遠，我剛想找一個草垛藏起來，王嬸便發現了我。
她的眼睛一亮，過來仔仔細細的看了我沒有受傷才送了一口氣。
忽然，她皺起了眉頭。
「我給你的木鈴鐺呢？」
我裝作害怕的瑟縮了一下，說道：「碎掉了，被她給捏碎了。」
她目光沉沉，又拿出一個木鈴鐺。
「這個你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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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著木鈴鐺問她：「王嬸，我娘很聽我的話，她不會害我的。」
王嬸的目光變得幽深，忽地笑起來，露出兩排黃牙。
「你娘身上可是有好幾個冤魂，你娘不會害你，她們可說不準。」
我思索了一下，還是將那木鈴鐺藏在了身上。
回到村子裡，到處都充滿著濃鬱的血腥氣。
時不時還可以看見有蠱蟲在啃食屍體。
我回到家裡，找到藏在陶罐裡瑟瑟發抖的養母。
16
她抬頭看向我，露出驚訝，說道。
「你居然沒有死，還活著。」
我微微一笑，坐在她旁邊，看著外麵的風越來越大，卷起地上的沙土，似乎要將天空都遮蓋住。
我問她：「你還記得那個大蟾蜍是怎麼來的嗎？」
她目光閃爍，心虛低頭，口中卻仍然罵罵咧咧。
「我怎麼知道，那是村長給我的。」
我淡淡的看向她，拿出一個小巧的蟾蜍像。
她看到這個，就像見到了鬼一樣，聲音都在發抖。
「你……你怎麼有這個？」
「你是那女人的孩子……不！不會的！」
「你明明是我從路邊撿回來的！」
我手微微用力，手中的蟾蜍像便像盒子一樣打開。
露出裡麵瑩白肥碩的母蠱。
「那個蟾蜍像是我母親的養蠱容器。」
「當初我娘逃到這個村子，隻想安靜生活。」
「你卻覬覦這個蟾蜍像，給那個道士通風報信，泄露了她的行蹤。」
她忽然捂臉哭起來，向我哀求。
「小草兒，我知道錯了，你看在我養了你這麼久的份上，就饒了我吧。」
我不由的嗬嗬一笑。
「為什麼養我，你心知肚明！」
「你本來就打算讓小雲做侍香女，讓我做大強的童養媳。」
被我揭穿，她眼露狠厲，拿出自保的刀子刺向我。
外麵的風陡然進來，一隻利爪抓透了她的心臟。
小雲的魂魄歪著腦袋看看我，忽地一笑。
就像她之前一樣，笑得像路邊朝氣蓬勃的花。
她身上的戾氣消散，身體逐漸透明，最後化作了一絲微風。
徹底消逝不見了。
我心中有點動容，若是我能早點知道自己的身份，早點掌握禦蠱術，是不是可以救下她，救下那些枉死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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