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空枝第八片葉子開始孕育。
沒有光芒。
沒有震動。
甚至沒有任何明顯的變化。
它隻是安靜地存在於第一空枝之上。
仿佛一片尚未決定形態的葉。
等待著某種答案。
初識的問題。
回蕩在所有探索者心中。
“在我認識你們之前。”
“你們是否也曾經。”
“不認識自己？”
白硯生沒有回答。
因為這個問題。
比探索外部更加困難。
探索外部。
麵對的是未知。
而認識自己。
麵對的是已經存在卻未曾真正理解的部分。
許久。
白硯生說道：
“是。”
初識沒有繼續詢問。
它等待。
等待這個答案後麵的故事。
白硯生看向遠處。
那裡是世界樹。
也是他一路走來的道路。
“曾經。”
“我以為自己隻是一個工匠。”
“我修補器物。”
“打造作品。”
“希望讓破損之物重新擁有價值。”
“那時候。”
“我不知道什麼是大道。”
“不知道什麼是創造體係。”
“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
“甚至。”
“我不知道。”
“自己為什麼要這樣做。”
綾羅心安靜聽著。
她知道。
這是白硯生很少提起的過去。
不是因為遺忘。
而是因為那段經曆太過普通。
普通到許多人不會認為它值得記錄。
可是。
第一空枝恰恰讓他們明白。
最初的東西。
往往隱藏著最深的意義。
“後來。”
白硯生繼續說道：
“我遇見越來越多的人。”
“遇見不同的世界。”
“遇見不同的道路。”
“我開始創造更多東西。”
“開始修補更大的破損。”
“可是。”
“我一直以為。”
“那是因為我獲得了更強的能力。”
“直到後來。”
“我才發現。”
“不是能力改變了我。”
“而是最初那個想修補東西的自己。”
“一直沒有改變。”
初識安靜。
然後問：
“所以。”
“你認識自己。”
“是在回到過去？”
白硯生搖頭。
“不。”
“是在理解過去。”
“回到過去。”
“隻是重複。”
“理解過去。”
“才能讓過去成為現在的一部分。”
第一空枝微微震動。
第八片葉子。
出現了一道紋路。
初識似乎理解了。
“過去。”
“現在。”
“未來。”
“你們如何連接？”
白硯生說道：
“通過自己。”
“過去的自己。”
“留下選擇。”
“現在的自己。”
“承擔選擇。”
“未來的自己。”
“延續選擇。”
“如果否定過去。”
“現在便失去根。”
“如果固定現在。”
“未來便失去可能。”
“真正的自己。”
“不是某一個時間點。”
“而是所有經曆共同形成的存在。”
初識沉默。
這一刻。
第一空枝內部。
出現了一片新的區域。
那裡沒有未來景象。
沒有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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