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持續,那“感覺”也無比清晰,可錢……錢!他攥緊了口袋裡那幾個濕漉漉的鋼鏰,指節發白。難道……難道老天爺給了他一線希望,又親手掐滅?
就在他絕望得幾乎要放棄的時候,一個油膩膩、帶著誇張驚訝和濃濃嘲諷的破鑼嗓子,像根毒刺一樣,猛地紮進了他的耳朵裡:
“喲嗬!我當是誰呢?這不是咱們‘身價幾千萬’的李大老板嗎?!怎麼著?公司破產了,老婆跟人跑了,跑這兒來撿垃圾啦?”
這聲音!化成灰李響都認得!
他猛地扭頭!
隻見旁邊一個堆滿了各種“古玉”、“銅錢”、“瓷器碎片”的攤位後麵,一個穿著廉價花襯衫、脖子上掛著條黃銅鏈子、頭發油膩膩梳成中分、一臉市儈和幸災樂禍的男人,正叉著腰,咧著嘴,像看猴戲一樣盯著他!
王海!
那個在啟明星科技時就跟個哈巴狗一樣圍著蘇浩轉、落井下石、最後被他用“港商林先生”的騙局送進局子的前員工!他居然出來了?還在這兒擺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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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海看著李響那張慘不忍睹的臉和一身狼狽,臉上的笑容越發惡毒和快意,他故意拔高了嗓門,生怕整條街的人聽不見:
“嘖嘖嘖!瞅瞅!瞅瞅!這才幾天沒見呐?咱們李總怎麼混成這副德行了?跟剛從臭水溝裡撈出來似的!”他誇張地用手在鼻子前麵扇了扇風,仿佛真聞到了什麼惡臭,“怎麼?蘇少賞你的那頓‘大餐’還沒消化完?跑這兒來尋摸啥呢?破爛兒裡還能翻出金子不成?”
周圍幾個攤主和零星幾個躲雨的客人,都被王海這大嗓門吸引,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李響身上。那眼神,有好奇,有鄙夷,更多的是一種看落水狗的麻木和戲謔。
李響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屈辱像毒藤一樣纏緊了心臟,幾乎要窒息!玉佩傳來的溫熱感似乎都帶上了一絲灼燒般的刺痛!新仇舊恨瞬間湧上心頭!他恨不得立刻撲上去,撕爛王海那張臭嘴!
但他死死咬住了牙關。不能!絕對不能!他現在動一下都費勁,衝上去就是自取其辱!而且……那個筆筒!
王海見李響沒吭聲,更加得意,他晃晃悠悠地從自己攤位後麵走出來,走到李響蹲著的攤位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又瞥了一眼李響手裡攥著的那個灰撲撲的筆筒,嗤笑一聲:
“喲?看上這破玩意兒了?就這?兩百塊?”他誇張地搖著頭,一臉“你眼瞎了”的表情,“李總啊李總,您這眼光……嘖嘖,真是江河日下啊!以前好歹還知道弄點‘真東西’騙騙人,現在倒好,直接奔著垃圾堆使勁兒了?”
他彎下腰,油膩膩的臉幾乎湊到李響麵前,壓低了聲音,卻帶著更惡毒的嘲諷:“怎麼?兜裡連兩百塊都掏不出來了?要不要我‘借’你點兒啊?看在咱們老同事的份上,利息……嘿嘿,好商量!”
周圍響起幾聲壓抑的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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