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笑差點維持不住。他攥著筆筒的手心全是汗,玉佩的灼熱感幾乎要將他融化!
他深吸一口氣,用儘全身力氣擠出更加“感恩戴德”的表情,對著王海連連點頭哈腰:“謝王哥!謝王哥賞!您真是大人有大量!宰相肚裡能撐船!我李響……我李響記您一輩子好!”那姿態,卑微到了塵土裡。
王海被這馬屁拍得渾身舒坦,得意洋洋地從自己油膩膩的錢包裡抽出三張十塊的票子(故意抽得慢條斯理,顯擺似的),像打發蒼蠅一樣,隨手甩給那乾瘦老頭:“拿著!趕緊的!別耽誤老子看戲!”
老頭一把搶過錢,捏在手裡,看都懶得再看李響一眼,仿佛他真是一塊被清理掉的垃圾。
李響死死攥著那個灰撲撲、此刻在他手中仿佛重若千斤的筆筒,強忍著肋骨斷裂的劇痛和渾身濕冷的顫抖,對著王海又“感激涕零”地點了點頭,然後像隻受驚的兔子,拖著殘腿,一步一挪,艱難地、頭也不回地朝著古玩街深處走去。每一步都踩在泥水裡,濺起的泥點像他破碎的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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