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麵的人!給老子滾出來!”
“操!聾了是吧?開門!”
“再不開門,老子把這破門砸爛,把你腿卸了塞你嘴裡!”
哐!哐!哐!
沉重的砸門聲如同催命符,伴隨著汙言穢語的咆哮,震得鏽跡斑斑的鐵門簌簌發抖,門框上的水泥灰撲簌簌往下掉。劣質鐵皮在巨大的力量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向內凹陷出一個個恐怖的鼓包,眼看就要徹底散架!
門外,三個滿臉橫肉、手持鋼管或棒球棍的混混,像三頭聞到血腥味的鬣狗,瘋狂地踢打著脆弱的門板。為首的那個光頭,脖子上紋著猙獰的蠍子,眼神凶狠,正是阿強派來的得力打手——外號“蠍子”。他一邊用鋼管猛砸門鎖位置,一邊獰笑:“小子!識相點自己爬出來!省得爺爺們費事!浩少說了,今天先廢你兩條腿!”
狹小、昏暗、彌漫著黴味的水泥毛坯房裡,李響背靠著冰冷刺骨的牆壁,胸口劇烈起伏。冰冷的殺意如同實質的潮水,穿透薄薄的門板,幾乎讓他窒息。玉佩緊貼肌膚的地方,滾燙得如同烙鐵!那不是恐懼帶來的灼熱,而是一種被強烈惡意刺激後,如同火山即將噴發般的洶湧力量!
跑?無處可逃!這破屋隻有一扇門,窗戶被釘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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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饒?對蘇浩的狗腿子求饒?那是笑話!
隻剩下一條路!
李響眼中瞬間被一股近乎瘋狂的狠厲填滿!所有的疲憊、所有的猶豫,在這一刻被胸中燃燒的複仇之火和玉佩傳來的狂暴熱流徹底焚毀!他猛地彎腰,抄起地上那個撿來的、沉甸甸的破塑料桶!裡麵還殘留著半桶渾濁的臟水!這是他此刻唯一能用的“武器”!
他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孤狼,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低吼,身體如同繃緊的弓弦,死死盯著那扇下一秒就要被徹底摧毀的門!準備在門破開的瞬間,將這一桶臟水狠狠砸向第一個衝進來的混蛋!然後,用指甲,用牙齒,也要撕下對方一塊肉來!
就在鐵門扭曲變形到極限,眼看就要被蠍子一鋼管徹底砸開鎖頭的千鈞一發之際!
“吵你媽呢?!!”
一聲炸雷般的怒喝,毫無征兆地在狹窄、回音巨大的樓道裡轟然炸響!這聲音極其洪亮,帶著一種沙啞的金屬質感,充滿了被粗暴打擾的暴怒和不耐煩,震得牆壁上的灰塵都簌簌落下!
緊接著,“咣當”一聲巨響!不是砸門,而是旁邊那扇同樣鏽跡斑斑、但看起來厚重得多的鐵門,被人從裡麵用一股沛然莫禦的力量猛地拉開,狠狠撞在後麵的水泥牆上!
砸門的三個混混被這突如其來的怒吼和巨響驚得動作一滯,下意識地扭頭看去。
隻見隔壁那間同樣破敗的毛坯房門口,一個鐵塔般的壯漢堵在那裡!
這人個子極高,起碼一米九往上,骨架粗大得驚人,穿著一件洗得發白、袖口磨損的舊軍綠色背心,裸露在外的兩條胳膊肌肉虯結賁張,如同老樹的根須盤繞,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感。皮膚是長期日曬風吹形成的古銅色,上麵布滿了深淺不一的舊疤痕。他剃著貼頭皮的寸頭,國字臉,線條剛硬如同刀劈斧鑿,下巴上還有一道寸許長的猙獰傷疤。此刻,他那雙濃眉緊緊擰著,眼神如同被激怒的猛虎,冰冷、銳利,帶著一股剛從沉睡中被吵醒的狂暴戾氣,正死死地盯在蠍子三人身上!
一股無形的、令人心悸的壓迫感,如同實質的重錘,瞬間籠罩了整個樓道!連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蠍子砸門的動作僵在半空,他帶來的兩個小弟更是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握緊了手裡的家夥,眼神裡充滿了驚疑和戒備。這大塊頭…哪冒出來的?這氣勢…太他媽嚇人了!
“看什麼看?”壯漢的聲音低沉沙啞,如同砂紙摩擦,每一個字都帶著沉甸甸的分量,“要死滾遠點嚎!別他媽在這鬼哭狼嚎吵老子睡覺!”他的目光掃過蠍子手裡的鋼管,又掃過另外兩人手裡的棒球棍,眼神裡的不耐煩和輕蔑毫不掩飾,像是在看三隻聒噪的蒼蠅。
蠍子被這眼神看得心頭火起!他好歹也是阿強哥手下的得力乾將,在城西這片也算號人物,什麼時候被人這麼當麵嗬斥過?尤其還是在這種“辦正事”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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