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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趙鐵柱拉開他那扇同樣鏽跡斑斑的鐵門,走了進去。裡麵傳出幾聲沉悶的翻找聲。
幾秒鐘後,他走了出來。手裡拿著兩樣東西。
一個,是半塊用塑料袋包著的、乾硬得如同磚頭、邊緣發黑的饅頭。
另一個,是一瓶最廉價、標簽都磨掉了的礦泉水。
他走到李響麵前,將饅頭和礦泉水遞了過來。動作很直接,沒有任何多餘的言語。
李響愣住了,看著那半塊乾硬的饅頭和廉價的礦泉水,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趙鐵柱見他不接,眉頭微皺,似乎有些不耐煩,直接把東西塞進了李響手裡。饅頭硬邦邦的,觸手冰涼粗糙。礦泉水瓶壁上還帶著他掌心的溫度。
“吃。”趙鐵柱終於開口了,聲音依舊沙啞低沉,帶著金屬的質感,隻有簡單的一個字。
李響低頭看著手裡的東西,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猛地衝上鼻尖。他不是沒吃過苦,破產後的日子比這難熬百倍。但這半塊不知放了多久的乾硬饅頭,這瓶廉價的礦泉水,從這個剛剛徒手撕鐵門、一腳廢掉混混的悍鄰手中遞過來,意義完全不同。
這不是施舍。這是一種底層之間,在絕境裡擠出來的一點微光,一種近乎本能的、沉默的守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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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響沒有矯情,他撕開塑料袋,用力掰下一小塊乾硬的饅頭,塞進嘴裡。粗糙的顆粒摩擦著口腔,帶著一股難以形容的陳味,但他用力地咀嚼著,吞咽下去。又擰開礦泉水瓶蓋,狠狠灌了幾口冰涼的液體。
食物和水落入空蕩蕩的胃袋,帶來一絲微弱卻真實的暖意。玉佩的溫熱似乎也柔和了一些。
趙鐵柱看著李響狼吞虎咽地吃下那半塊饅頭,喝掉半瓶水,眼神深處那最後一絲被打擾的餘怒似乎消散了。他再次開口,聲音依舊低沉,卻不再是命令,而是詢問,帶著一種確認的意味:
“你剛才說,仇家…叫蘇家?”
李響咽下最後一口乾硬的饅頭,抬起頭,迎上趙鐵柱的目光。他眼中燃燒的火焰沒有熄滅,反而因為食物帶來的力氣和對方態度轉變的希望而更加熾烈。他用力點頭,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帶著刻骨的恨意和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是!蘇家!蘇雅,蘇浩!還有他們背後的蘇氏集團!就是他們,把我害成今天這副鬼樣子!”
趙鐵柱靜靜地聽著,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但李響清晰地感覺到,當“蘇家”這個名字再次被提起時,趙鐵柱那雙如同猛虎般的眼睛裡,似乎有什麼東西,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
像平靜的深潭,投入了一顆小小的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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