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火實業”嶄新的招牌在夕陽餘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五樓,李響那間敞亮開闊的辦公室裡,氣氛卻不像樓下的裝修工程那般熱火朝天,反而繃著一根無形的弦。
陳默坐在靠牆的電腦前,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屏幕幽光映著他鏡片後微蹙的眉頭。趙鐵柱像座鐵塔似的杵在靠近門口的位置,雙手抱胸,眼神警惕地掃視著門外走廊的動靜。就連剛被提拔負責內務的方晴,也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給李響端來一杯熱水時,動作都放得格外輕。
李響站在落地窗前,背影筆直。他手裡捏著個最新款的智能手機,屏幕上是“濱江財經觀察”剛推送的頭條文章標題,血紅刺眼:
**《黑馬還是黑手?起底“星火實業”李響的發家之謎!》**
文章寫得極具煽動性。把他塑造成一個靠著“卑鄙手段”和“下作伎倆”上位的陰謀家。核心“證據”直指浩遠物業的垮台:
*“據浩遠物業前員工匿名爆料”,李響在浩遠出事前,曾多次以“林風”的假身份接觸浩遠高層錢某,疑似設下陷阱;
*“巧合”得令人發指——浩遠財務數據泄露的時機,正好是李響的“星火”準備介入舊城改造項目的前夕;
*浩遠核心租戶大規模流失的背後,隱約可見“星火”關聯殼公司“啟明星”的身影;
*最終以“不可思議”的白菜價接盤浩遠核心資產,更是坐實了“早有預謀,落井下石”的指控!
文章最後,筆鋒一轉,拋出一個極其惡毒的“靈魂拷問”:“一個依靠構陷、欺騙、趁火打劫起家的人,他領導的‘星火實業’,其‘星火’究竟是希望之光,還是燎原的罪惡之火?濱江商界,需要這樣的‘新銳’嗎?”
下麵的評論區,早已被精心引導的水軍和不明真相的憤怒群眾攻陷:
“呸!垃圾!趁人之危的小人!”
“手段這麼臟,公司能乾淨?查他!稅務局快去查他!”
“我說怎麼突然冒出來,原來是個吃人血饅頭的!”
“蘇氏再爛,這種背後捅刀子的更惡心!”
“抵製‘星火’!讓這種公司滾出濱江!”
“手法很專業,節奏帶得飛起。”陳默的聲音打破沉寂,帶著一絲冷意,“源頭是幾個剛注冊不到一天的營銷號同時引爆,然後被‘濱江財經觀察’這種有點影響力的地方號轉載擴散。水軍賬號特征明顯,IP跳板用了好幾層,暫時…還沒揪到直接指向蘇氏的尾巴。”
李響沒回頭,手指劃過屏幕,看著那些洶湧的謾罵。這些汙言穢語像冰冷的汙水,試圖潑在他和剛剛起步的“星火”身上。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站在他側後方的方晴,卻莫名感到一股低氣壓,讓她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突然!
李響的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他握著手機的手指關節微微泛白,另一隻手下意識地按在了胸口——古玉所在的位置!
就在剛才那一刹那,一股冰冷、粘稠、如同毒蛇般陰冷的惡意,毫無征兆地穿透了空間,再次狠狠地“釘”在了他的背上!比上次在浩遠新辦公室裡感受到的更加清晰、更加尖銳!那惡意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還有一種…即將發動致命一擊的、令人心悸的耐心!
是蘇雅!她在看著!她就在城市的某個角落,如同潛伏在陰影裡的毒蛛,冷冷地注視著這裡發生的一切!
“李總?”趙鐵柱敏銳地察覺到李響氣息的變化,往前踏了一步,肌肉繃緊。
李響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強行壓下胸口因那惡意凝視而產生的微窒感。古玉傳來一陣持續的溫熱,像一道暖流護住心脈,驅散著那股陰寒。他轉過身,臉色平靜得近乎漠然,將手機丟在桌上。
“跳梁小醜罷了。”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冷硬,“陳默,整理一下蘇氏旗下那幾個廠子最近的環保處罰記錄,還有他們去年那起沒捂住的工地傷亡事故賠償糾紛。找幾個靠譜的自媒體,不用添油加醋,把事實原原本本放出去。標題嘛…”他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就叫《金字招牌下的陰影:蘇氏集團‘社會責任’的另一麵》。”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輿論這把刀,蘇雅能用,他李響也能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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