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背對著門,對著手機壓低聲音,語速又快又急,額頭上全是細密的冷汗:“…對!銀行那邊搞定了!劉經理動作很快!貸款已經卡死了!…鼎盛那邊也確認斷供了!…您放心!我這邊尾巴一定處理乾淨!那個新來的方晴盯得緊,但我做的賬,她一時半會兒查不出毛…呃?!”
他話沒說完,辦公室那扇磨砂玻璃門,被一隻蒲扇般、骨節粗大的手,無聲無息地推開了。
王海濤像被掐住脖子的雞,聲音戛然而止,猛地轉過身,臉上血色瞬間褪儘!趙鐵柱那鐵塔般的身影堵在門口,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那雙眼睛,冷得像西伯利亞凍原上的石頭,正死死地盯著他手裡還沒來得及放下的手機。
“王主管,”趙鐵柱的聲音不高,卻像重錘砸在王海濤心口上,“跟誰彙報工作呢?這麼熱鬨?”
“柱…柱子哥!”王海濤手一抖,手機“啪嗒”一聲掉在桌上,屏幕還亮著,顯示著通話結束的界麵,但最近通話記錄最頂端那個沒存名字的號碼,異常刺眼。“沒…沒什麼!一個…一個供應商催款!對!催款!”
“催款?”趙鐵柱邁步走了進來,沉重的腳步踩在地毯上,發出悶響。他像一堵山一樣逼近王海濤,巨大的壓迫感讓王海濤腿肚子轉筋,不由自主地往後退,脊背撞在了冰冷的文件櫃上。“催款用得著說‘尾巴處理乾淨’?用得著說‘查不出毛病’?”趙鐵柱的目光掃過桌上那部手機,又落回王海濤那張慘白的胖臉上,“李總請你上去一趟。現在。”
“我…我…”王海濤還想狡辯,對上趙鐵柱那雙毫無感情、仿佛看死人一樣的眼睛,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嗓子眼裡。巨大的恐懼攫住了他,雙腿一軟,差點癱下去。趙鐵柱大手一伸,像拎小雞崽一樣揪住他的後脖領子,半提半拖地把他拽出了辦公室。
財務部外麵,所有假裝工作的員工都驚呆了,目瞪口呆地看著平時人五人六的王主管,像個破麻袋一樣被那個凶神惡煞的保安頭子拖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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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樓,總裁辦公室。
門被推開,趙鐵柱像扔垃圾一樣把渾身癱軟、麵無人色的王海濤丟在地毯上。
李響坐在那張寬大的辦公桌後,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桌麵上,十指交叉。他臉上沒什麼表情,目光平靜地看著地上抖成一團的王海濤。陳默站在一旁,手裡拿著一個平板,屏幕上是那份指向“魅影”網紅基地和背後蘇姓股東的IP報告。
方晴也站在旁邊,看著王海濤,眼神裡充滿了震驚和憤怒。
“王主管,”李響開口了,聲音不高,卻像冰冷的刀鋒刮過王海濤的耳膜,“銀行劉經理給你的好處,夠不夠你下輩子在牢裡花的?”
王海濤猛地一哆嗦,像被電擊了,抬起頭,涕淚橫流:“李總!李總我錯了!我鬼迷心竅!是…是蘇家的人!他們逼我的!他們抓了我兒子…我沒辦法啊李總!饒了我這一次吧!我把錢都吐出來!我…”
“兒子?”李響打斷他,眼神銳利如鷹,“蘇家拿你兒子威脅你,你就反過來捅‘星火’一刀?捅這些靠‘星火’吃飯的兄弟姐妹們一刀?”他的目光掃過門口幾個聞聲探頭的員工,那些員工臉上都帶著難以置信和後怕。
王海濤啞口無言,隻剩下篩糠似的抖。
李響身體向後靠進椅背,眼神冷冽:“柱子,報警。把王主管,還有他手機裡那位‘劉經理’,一並交給警察。商業賄賂,背信損害公司利益,夠他們喝一壺了。”他頓了頓,看向方晴,“方晴,你暫代財務主管,立刻重新梳理所有賬目,配合銀行可能的調查。鼎盛斷供的窟窿…”
他話還沒說完,方晴放在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她看了一眼,眼睛瞬間亮了,立刻接起:“喂?李總?…對!…太好了!謝謝!謝謝李總!我們一定按時付款!合作愉快!”
她掛斷電話,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激動,看向李響:“李總!解決了!城北‘永固建材’的老板親自回電!他們能立刻調撥鼎盛斷供的那批標號水泥和特種鋼材!價格隻比鼎盛高五個點!而且接受我們縮短付款周期的條件!第一批貨,明天就能到舊城改造項目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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