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山…觀星台…鑰孔…”
李響捏著那塊滾燙的獸皮殘片,指尖都在微微發顫。窗外,西南方向那片連綿的群山在暮色裡隻剩下猙獰的剪影,最高的那座山峰,像一把捅破天的黑劍。老墨用命換來的線索,顧清影那意味不明的邀請,還有這憑空燒出來的地圖…全攪在一起,在他腦子裡嗡嗡作響。
這“靜心”茶舍,是龍潭還是虎穴?
他甩甩頭,把獸皮殘片和古玉重新貼身收好。那玉緊貼著皮膚,溫溫熱熱,像揣著個小火爐,讓他因震驚而有些發冷的身體慢慢回暖。一股更清晰、更敏銳的感知力,如同無形的觸須,以他為中心向四周蔓延開去。樓下工地電鑽的噪音變得遙遠模糊,城市另一端蘇氏集團大廈方向傳來的那種壓抑的、火山噴發前的惡意卻更加鮮明,甚至能隱約捕捉到城南顧家那片深宅大院裡,如同深海暗流般龐大而“平靜”的能量場邊緣傳來的微弱律動…
咕嚕…
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緊繃的神經稍微一鬆,強烈的饑餓感就湧了上來。這一晚上,信息量太大,腦子高速運轉,體力消耗驚人。
“柱子!”李響拿起內線電話,聲音帶著點疲憊後的沙啞,“餓死了,陪我出去整點硬貨,順便透透氣。”
“得嘞,李總!”趙鐵柱那特有的、帶著點憨直勁兒的大嗓門立刻從聽筒裡傳來,“樓下新開了家羊肉鍋子,炭火的,聽說賊帶勁!等我兩分鐘,馬上到!”
幾分鐘後,李響那輛低調的黑色轎車駛出了“星火”大廈的地下車庫。開車的正是趙鐵柱,粗壯的手臂穩穩地把著方向盤。李響靠在副駕上,閉目養神,但感知力卻如同無形的雷達,警惕地掃描著四周。
城市的霓虹透過車窗,在李響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車子平穩地彙入夜晚的車流,朝著趙鐵柱說的那家店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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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車庫的出口連接著一條相對僻靜的後街,路燈有些昏暗。車子剛駛出車庫,彙入後街的車道,準備右拐上主路。
就在這時!
一股冰冷刺骨、帶著濃烈血腥味的殺機,如同實質的冰錐,毫無征兆地狠狠紮進李響的感知範圍!
這殺機來得太快,太猛!比蘇家那種商業傾軋的惡意要純粹、凶戾百倍!目標明確——就是他李響!
“柱子!小心!”李響猛地睜開眼,瞳孔縮成針尖,厲聲喝道!身體的本能反應甚至快過大腦的指令,全身肌肉瞬間繃緊,下意識就想推開車門翻滾出去!
幾乎在他吼聲出口的同一瞬間!
嘩啦——!
駕駛座側的車窗玻璃轟然爆碎!
一隻戴著黑色戰術手套的手,如同毒蛇出洞,閃電般從破碎的車窗外探了進來!五指如鉤,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目標不是方向盤,也不是趙鐵柱,而是直取副駕駛位上的李響的咽喉!
那速度快得超越了常人的視覺極限!車窗爆裂的玻璃渣還在空中飛濺,那隻索命的手已經帶著死亡的寒意,抓到了李響的脖頸皮膚前!他甚至能看清手套上沾染的、來自車窗碎片的細微反光!
千鈞一發!
“操!”趙鐵柱的反應同樣快得驚人!他幾乎是憑著在生死邊緣磨礪出的野獸直覺,在李響示警的同時,身體已經猛地向左側狠狠一撲!
不是躲!是用自己壯碩的身體,當做肉盾,硬生生撞向那隻抓向李響的毒手!同時,他那條粗壯的右臂肌肉賁張,如同鐵棒般帶著一股惡風,朝著車窗外那模糊的黑影狠狠砸去!
砰!
哢嚓!
沉悶的撞擊聲和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幾乎同時響起!
趙鐵柱的左肩胛骨處傳來劇痛,感覺像是被一根燒紅的鐵釺狠狠捅了進去!那隻毒手被他用身體撞得偏移了方向,五根帶著可怕力量的手指擦著李響的脖子劃過,在真皮座椅靠背上撕開了幾道深深的裂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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