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畫在這一部分變得極其抽象,隻有無儘的光芒與黑暗交織、碰撞、湮滅。最終,那道被撕開的裂隙被重新封印,但封印本身也布滿了裂痕,不再穩固。而那七個身影,在施展秘法後,變得無比虛幻,仿佛隨時會消散。
壁畫的最後部分,也是最讓李響心臟驟停的部分。
七個身影中,那個眉心有著殘缺鑰匙印記的身影,緩緩轉身,看向壁畫之外——看向此刻正在觀看壁畫的李響!
儘管隻是壁畫,儘管那麵容模湖不清,但李響清晰地感覺到,那道目光穿越了無儘時空,落在了他的身上,落在了他手中的古玉上!
下一秒,那身影崩散了。
化作七點光芒,其中六點飛向不同的方向,消失在壁畫邊緣。而最後一點,那點帶著鑰匙印記的光芒,則向下墜落,墜向人間,墜向……
李響猛地低頭,看向自己手中的古玉。
古玉的光芒,與壁畫中那點墜落的鑰匙印記光芒,一模一樣!
“這……這是……”李響的聲音乾澀,腦海中一片轟鳴。
壁畫講述的,難道就是上古時期,“心族”(那些眉心有蓮花印記的人)與深淵(那黑暗裂隙)的戰爭?而那些黑袍人……是叛徒?是投靠深淵的存在?
七位至強者重新封印了裂隙,但自身也付出了巨大代價,化作光芒消散。其中一位,帶著鑰匙印記的,化作了……他手中的古玉?
不,壁畫顯示是化作七點光芒,古玉隻是其中之一,而且是殘缺的。所以,古玉(心鑰)原本是完整的,在那場大戰後破碎了,散落各處?
無數線索、猜測在李響腦海中碰撞,讓他頭痛欲裂。他按住太陽穴,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再次抬頭看向壁畫。
這一次,他注意到了之前忽略的細節。
在壁畫最下方,靠近祭壇的位置,還有一行細小的、幾乎難以察覺的古篆字。那字體與顧清影曾經展示過的顧家古籍上的文字有幾分相似,卻又更加古老、艱深。
李響不認得這些字,但他手中的古玉,在此刻輕輕一顫。
一道微弱的、帶著古老信息的意念流,順著古玉與他的精神連接,傳入他的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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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源晶石,神宮核心,心煉之始。以執念為引,以心鑰為憑,可見真我,可得碎片。”
信息很簡短,卻指向明確。
李響抬頭,再次看向那顆懸浮在祭壇上方的、散發著純粹白光的巨大晶體。
心源晶石。
第三煉“心煉”的關鍵,也是……第二枚心鑰碎片所在之處。
他深吸一口氣,將腦海中關於壁畫的震撼和疑問暫時壓下。那些上古秘辛固然重要,但眼下有更緊迫的事情——拿到碎片,找到救治顧清影的方法。
他邁步,走向祭壇。
腳步落在第一級台階上時,周圍的星空微微暗澹了一瞬。所有的星辰,仿佛都將“目光”投向了這裡,投向了這個即將踏上祭壇的年輕人。
第二步,第三步……
每上一級台階,李響就感覺周圍的“重量”增加一分。那不是物理壓力,而是精神層麵的、仿佛整個空間都在審視他的壓力。他的過往,他的選擇,他的執念,仿佛都在被無形地翻閱、稱量。
他想起雨師的話:心煉,煉本心,見真我。
他究竟是誰?
走上第九級台階,踏上祭壇頂端的平台時,李響已微微喘息。不是身體累,而是精神上的疲憊。那種被全方位審視的感覺,並不好受。
現在,他與那顆“心源晶石”隻有不到十米的距離。
如此近的距離,他才真正感受到這顆晶體的不可思議。
它並非死物。李響能“聽”到——不是用耳朵,而是用精神感知到——晶體內部有無數的“聲音”在回蕩。那不是人言,而是更基礎的、如同法則律動般的嗡鳴。光芒的每一次明暗變化,都對應著某種能量的潮汐起伏。
而古玉的反應,也達到了頂峰。
它不再僅僅是發熱發光,而是試圖掙脫李響的手,飛向晶體!李響不得不動用念力,才勉強將其禁錮在掌心。
他低頭看了看躁動的古玉,又抬頭看向近在遲尺的心源晶石。
接下來,該怎麼做?
壁畫下的古篆提示是“以執念為引,以心鑰為憑”。執念……他的執念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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