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張俊美到近乎妖異的混血麵孔，高挺的鼻梁，棱角分明的下頜，薄唇緊抿，蘊藏著無儘的冷冽。
在昏暗的光線下，他的皮膚蒼白得近乎透明，宛如精致的瓷器，透露出一種病態的破碎美感。而他的雙眼，深邃如夜空，閃爍著冰冷的光芒，不帶一絲溫度。
林樂微的心咯噔一下，這詭異的場景讓她後背發涼。兩個鳳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是蛇怪幻化成了鳳黯，又或者鳳黯……分裂了？
“你是……小精靈？”兩個【鳳黯】同時站起身，動作整齊劃一，如同鏡像一般。他們異口同聲，語氣帶著一絲疑惑，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魅惑。
林樂微咽了口唾沫，隻覺這場景詭異至極。對她而言，憑空多出一個鳳黯，實屬令人毛骨悚然；但對鳳黯而言，自己不也如同大變活人一般，從迷你小精靈變成正常大小的精靈少女嗎？
“我是精靈，這是精靈的完全形態。”她警惕地回答，同時暗中戒備，手中悄悄凝聚了一團光元素，“你們……哪個才是真的鳳黯？”
“小精靈，這個問題很有趣。”左邊那個【鳳黯】微勾唇角，語氣帶著一絲蠱惑，“不如你猜猜看？”
“我猜，你是假的。”林樂微開口的同時，手中的光元素猛地擊向左邊的【鳳黯】。光元素的速度極快，幾乎是眨眼間便擊中了目標。【鳳黯】悶哼一聲，身形晃了晃，臉上露出了一絲痛苦的神色。
聖光屬性的光元素自帶淨化之力，落在正常人身上隻會帶來些許暖意，但若是落在黑暗生物或被汙染侵蝕的生物身上，則會造成灼燒般的痛楚。
左邊的【鳳黯】痛苦的反應，讓林樂微幾乎可以肯定，這個是假的。
“看來，小精靈是更喜歡他那副冷冰冰的調調。”左邊的【鳳黯】捂著胸口，輕笑一聲，那笑聲清冷如冰，帶著一絲嘲諷的意味。“我們長相一樣，靈魂也一樣，我比他更解風情，你難道不想試試？”
林樂微尚未領悟“試試”一詞的深意，右邊那個【鳳黯】則直接朝她走了過來，步履從容，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壓迫感，“別再耽擱時間了，殺了他，我們必須儘快離開這個幻境。”
隨著右邊【鳳黯】的逼近，林樂微下意識地後退一步，戒備地盯著他。
他停駐在林樂微身旁，抬手輕撫她柔順的長發，指尖的涼意讓她微微一顫。“你已經用光元素試探過他了，還在猶豫什麼？”他的聲音低沉悅耳，如同大提琴般優雅。
“等等，”林樂微不動聲色地避開他的手，她與鳳黯不過是幾麵之緣的陌生人，他這突如其來的親昵舉動，實在是太過唐突。回想起與他的短暫相處，他也並非是會做出如此舉動之人，“你真的是鳳黯？”
【鳳黯】輕揚唇角，露出一抹淺笑，這笑容轉瞬即逝，卻帶著一種攝人心魄的魅力。“小精靈，你長大了。”
他微微俯身，湊近她的耳邊，氣息噴灑在她的耳畔，帶來一陣酥麻的癢意。“長大了，就該知道有些事不必問，事實真相……”他頓了頓，尾音帶著一絲沙啞，“往往殘酷得令人難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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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樂微下意識地偏過頭，迅速拉開與他的距離，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手中的光元素瞬間爆發，一道耀眼的白光直擊身旁的【鳳黯】。果然，隻聽他悶哼一聲，身體迅速後退，臉上閃過一絲痛苦之色。
“你也不是鳳黯？”林樂微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飛速運轉，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兩個鳳黯都對光元素有反應，難道都是假的？那……真的鳳黯去哪了？
左邊的【鳳黯】見狀，嘴角勾勒出一抹譏誚：“你很了解鳳黯嗎？”他的笑容邪氣而放肆，與那張蒼白的麵容形成鮮明對比，更添幾分詭譎。“信或不信，事實如此——我們，都是鳳黯。”
“都是鳳黯？”林樂微重複著這句話，心中突然一動。她一直試圖分辨這兩個鳳黯的真假，卻忽略了一個關鍵點——幻境本身就是虛妄的。
與其浪費時間分辨真假，不如直接打破幻境，一切虛妄自然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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