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為這裡有什麼特殊的意義嗎?”
“有一些事情我也說不上來。”
蹲伏在澄澈的清潭,在倒影中打理著留蓄很久的長發。
她如星河倒掛的眼中浮起了喜悅。
寥寥幾次抵達艾歐妮婭陛下的聖城腳下,可以看到那裡正處在戰爭外的女孩們也留著這樣的頭發。
“隻是能夠脫離悶熱的鋼甲,好像呼吸都變得順暢了起來。”
“雖然……這種方式是在逃離女皇陛下的塑煉。”
“可是我真的很期待,很期待當蟲群的遺毒被完全抹消後,我們會有一個怎樣的未來?”
“星瞳、鹿澤,你們說是吧。”
“哇哦,又給我倆起了新的名字呢。”
被稱之為鹿澤的少年隨便找了塊石頭坐起,“不過比上次的要好聽多了,就勉強在這個秘密集合點被你臨時篡改編號吧!”
“名字是每一個人類出生以來的記號。”
“但我們的編號不也一樣嗎?隊長,你一定是翻看那些廢墟下的禁忌知識中毒啦。”
“可我隻是不太喜歡被像是一枚打上鋼印的炮彈的稱呼。”
仰望漂浮在眼前的寥寥幾隻螢火。
“戰爭結束後,我們又會去往何方呢?”
“是永眠在艾歐妮婭陛下的蛹房?還是離開這片星係前往其他世界繼續戰鬥?”
“……我的程序不讓我想那麼多,飛螢,我也不知道等待我們的未來會是什麼。”
鹿澤躺在石頭上。
“不過如果非要說真的話,我其實隻想安安心心的退役,永遠都不遇到使用這份鎧甲的麻煩,然後和喜歡的姑娘永永遠遠的在一起。”
此言一出,當即令嚴肅的氣氛變得精彩。
他睜眼一看便見到兩張貓膩一樣的麵孔看了上來。
星瞳也摘下了紅色邊框的眼鏡,其實她並不近視。
隻是鐵騎在打掃戰場的時候總能撿到一些戰爭遺留的遺物,在規章沒有寫明的條件下。
並不具備高昂價值的收藏顯然無人注意。
“鹿澤都有喜歡的女孩子了?”
“說來聽聽嘛。”她好像很高興。
鹿澤便臉色錯愕,別過一邊。
“阿,按照人類的邏輯來說,這應該不是必須要共享的情報吧?”
星瞳便一腳踩在石板:“讓你說就,我最討厭交代到一半的人!”
“呃,那你別打我啊。”
“我想和星瞳還有飛螢隊長永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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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你這家夥就這點夢想?”
“呃,我知道兩個妻子是不被允許的,如果我的戰功無法達到豁免的標準的話。”
他從兩根手指頭上摁下一根,隻能選一個的話。
“那就隻能放棄隊長了,嗯,星瞳畢竟才是我認識的最久的家人嘛,畢竟你的火力支援從來沒有遲到過!”
“有沒有一種可能,這隻是你的單方麵一廂情願,而我未必會答應你呢?”
雖然嘴上是這麼說,可星瞳臉頰緋紅。
好像是聽到了某種滿意的答案。
即便是撕裂蟲群的戰爭兵器,無數次破滅而又被無數次修複。
但在作為人類的方麵。
為戰而生的鐵騎甚至透著顯得略蠢的單純。
飛螢沒有加入兩個小情侶之間的對話。
鹿澤這家夥總是這樣。
一旦試圖吸引星瞳的注意而無果之後,就會拿虛空中的第二個喜歡的女孩做誘餌。
於是表麵看似毫不在乎,實則大為驚惶的星瞳便會上前理論。
他也能愉快的拌嘴。
沒有廝殺的喧囂。
血液燃燒的痛苦也變得可以忍受。
還有身後的家人對於未來的渴盼。
蟲群戰爭的末期。
和平的曙光好像終於要照耀黑暗的地平線了。
某一瞬間。
微不可察的風聲劃破了平靜的小石潭,螢火蟲們也被隱約的炙熱所襲走。
那輛早前就應分道揚鑣的親衛機型01不知何時居然尾隨過來了。
“格拉默軍規第一條。”
“未經允許,不得擅自脫離武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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