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坐下，從懷中取出一份密報，雙手呈上。
“大王，臣又查到了招募壯丁的新線索。”
趙戈接過密報，展開。密報上寫著，招募壯丁的人，可能不是劉邦，而是另有其人。
線索指向了東海方向，可能與徐福有關。趙戈看完，放下密報，眉頭皺了起來。不是劉邦？那是誰？徐福的人？還是別的勢力？
“大王。”
陳平低聲道：“臣查了很久，始終查不到背後的人。每一次查到關鍵處，線索就斷了。不是被人掐斷的，是本來就沒有。臣懷疑，這個人可能根本不在鹹陽。”
趙戈沉默片刻，緩緩道：“你是說，可能是徐福的人？”
陳平點頭：“臣有這個懷疑。徐福在大漢境內安插了那麼多人，其中不乏有身份、有地位、有手段的人。如果他們真的想在鹹陽搞事，是有這個能力的。”
趙戈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徐福的人，劉邦的人，還是別的勢力？
現在局勢比他想象的更複雜。不止一股勢力在觀望鹹陽，是好幾股。他們都在等，等他出錯，等吳廣死，等鹹陽亂起來。
“大王，”陳平又道。
“臣以為，現在最重要的是加強鹹陽的防務。不管背後的人是誰，隻要鹹陽穩得住，他們就翻不起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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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戈睜開眼，看著他。“你說得對。可怎麼加強？把城外的大軍調回來？那東海怎麼辦？西線怎麼辦？北線怎麼辦？”
陳平沉默了。趙戈說得對。大漢的軍隊分布在四個方向，各有各的用處。調回來，敵人就會趁虛而入。不調回來，鹹陽就有危險。這是一個兩難的抉擇，沒有萬全之策。
“陳平！”
趙戈忽然道：“從今天起，招募壯丁的事，你不用查了。”
陳平一愣：“大王？”
趙戈看著他，緩緩道：“我有別的任務交給你。”
陳平坐直了身體：“大王請吩咐。”
趙戈道：“從今天起，你負責鹹陽的防務。城防營、巡防營、玄衣衛，都歸你調遣。你的任務隻有一個——守住鹹陽，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許亂。”
陳平深深躬身：“臣遵旨。”
他正要退下，趙戈又叫住他。“還有，傳訊蒙天放，讓他加快速度。我要見吳廣最後一麵。”
陳平點頭，退了出去。
禦書房的門關上，趙戈坐在書案後，望著跳動的燭火。他剛才沒有對陳平說實話。他不是要把招募壯丁的事放下，而是要換一種方式去查。用一種連陳平都不知道的方式。
在玄衣衛之外，他還藏著另一支力量。這支力量，人不多，但個個都是百裡挑一的好手。他們不歸陳平管，甚至不歸任何人管，隻服從他一個人的命令。自建國以後從來沒有用過他們，因為他覺得沒必要。可現在，他不得不用了。
“來人。”趙戈低聲道。
一個黑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麵前。黑衣人穿著普通的衣裳，麵容普通得讓人記不住，整個人像是從黑暗中長出來的一樣。
“主人。”黑衣人單膝跪地。
趙戈看著他，緩緩道：“從今天起，你隻做一件事——找替身。”
黑衣人抬起頭：“替身？”
趙戈點頭：“替我找替身，替王後找替身，替幾個信得過的大臣找替身。要長得像，要能模仿言行舉止，要在關鍵時刻能頂上去。找到了，帶到這裡來，我親自過目。”
黑衣人沒有問為什麼，隻是深深躬身：“遵命。”
他站起身，無聲無息地消失在黑暗中。
趙戈獨自坐在書案後，望著跳動的燭火，心中難免傷感。找替身，這是他最後的退路。
他不希望用到，但他必須準備。因為他是皇帝，他不能把自己的命，把李姒的命，把那些跟著他的人的命，押在別人的仁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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