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太好了!嗚嗚嗚……”王家小子見狀,再也抑製不住,撲到母親身邊,抱著母親瘦弱的肩膀,嚎啕大哭起來,隻是這哭聲裡充滿了劫後餘生的狂喜,“謝謝葉仙子!謝謝葉仙子救命之恩!您就是活菩薩!小的做牛做馬也要報答您!”他一邊哭,一邊就要給葉青璿磕頭。
葉青璿適時起身,避開了他的大禮,聲音依舊平靜:“不必如此。令堂沉屙已久,此次雖暫時緩解,但元氣大傷。”她說著,從隨身的一個樸素布袋裡取出一個小巧的玉瓶,倒出一枚龍眼大小、散發著淡淡清香和柔和青光的藥丸,遞給王家小子,“將此藥丸分為三份,每日一份,以溫水化開送服。這三日內需絕對靜養,勿要勞碌,飲食清淡。三日後,當可無礙。”
“是是是!謹遵仙子吩咐!謝謝仙子!謝謝仙子!”王家小子雙手顫抖地接過那枚一看就知絕非凡品的藥丸,如同捧著絕世珍寶,再次千恩萬謝,這才在周圍人群驚歎、羨慕和敬畏的目光中,小心翼翼地攙扶著已然能勉強站立的老母親,一步一頓地離開了客棧。
待母子二人離去,圍觀的百姓也帶著滿足的議論聲漸漸散開,大堂內恢複了安靜。葉青璿這才仿佛不經意般,將目光轉向了自始至終都安靜站在一旁,氣度沉靜的北鵬。她那澄澈如秋日寒潭的眸子,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仿佛能穿透表象,直視本質。
“這位公子駐足旁觀良久,氣度不凡,卻非尋常看客。”她聲音清冷,開門見山,“可是身體有何不適,要求醫問藥?”
北鵬迎著她那仿佛能洞悉人心的目光,臉上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帶著些許欣賞和善意的微笑,從容不迫地拱手一禮:“在下北鵬,冒昧打擾姑娘。並非身體有恙,實是久聞姑娘醫術通玄,妙手仁心,心中敬佩不已。適才見姑娘施救,手法精妙,對生機之掌控更是令人歎為觀止,不禁心向往之。不知姑娘可否賞光,移步一敘,容北鵬請教一二?”
他這番話說得不卑不亢,既表達了讚賞,又點明了自己“識貨之人”的身份,將接近的理由歸結於對醫術的好奇與敬佩,合情合理。
葉青璿清澈的眼底極快地閃過一絲難以捕捉的訝異,如同平靜湖麵投入一顆細小石子泛起的微瀾,但瞬間便恢複了古井無波。她上下打量了北鵬一眼,似乎是在評估他話語中的誠意,片刻後,才輕輕頷首,言簡意賅:“原來是北鵬公子。公子過譽了。請隨我來。”
說罷,她轉身,引著北鵬向二樓走去。她的步伐輕盈而穩定,青色裙擺微微晃動,帶起一陣若有若無的、如同雨後青草混合著藥香的清雅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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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鵬緊隨其後,目光不經意地掃過牆角那個被黑布嚴密包裹、此刻氣息內斂的長木箱。就在他目光觸及的刹那,識海中的冀州鼎魂,再次發出了清晰無比、帶著歡欣與渴望的震顫!共鳴之感,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烈!
兩人一前一後,進入了葉青璿暫居的雅間。房間布置簡潔,一桌兩椅,一床一榻,窗明幾淨,唯一的裝飾是窗台上放著的一盆長勢極好的、翠綠欲滴的不知名蘭草。小二很快奉上兩杯清茶,茶湯碧綠,香氣清幽,並非凡品。
葉青璿在主位坐下,姿態優雅自然,她並未寒暄,直接切入主題,目光平靜地看向北鵬:“公子體內金丹初成,根基穩固,真氣充盈磅礴,隱帶皇者之氣,頭頂氣運光柱雖未完全成型,卻已初具規模,金光隱現,紫氣暗藏。如此氣象,何來有疾之說?”她頓了頓,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公子所求,絕非問醫。不妨直言。”
北鵬心中微凜,此女眼力之毒,感知之敏銳,遠超他預料。她不僅能看穿自己金丹初成的修為,竟連氣運光柱都能隱約感知?這絕非普通築基修士所能為!他麵上不動聲色,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呷了一口,隻覺唇齒留香,一股溫和的靈氣散入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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