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著一束玫瑰花,紅色的,開得正豔,香味淡淡的,很好聞。
“你先坐會兒,我給你倒杯水。”周總把她扶到沙發上,轉身走向吧台。吧台上放著一個水晶杯,裡麵盛著溫水。許愛葉看著他的背影,心裡又慌又亂,可指尖觸到柔軟的絲絨,又想起王盛傑家裡那張掉了皮的人造革沙發,坐上去硌得慌,冬天冷,夏天熱,那些慌亂又被壓了下去。
周總端著水杯走過來,遞到她手裡:“剛喝了酒,喝點水緩一緩,別渴著。”許愛葉渴得厲害,接過杯子一飲而儘,沒注意到周總低頭時眼底閃過的微光,也沒嘗出水裡淡淡的甜味——那甜味很輕,混在溫水裡,像融化的糖。
沒過多久,身體裡泛起一陣燥熱,比紅酒帶來的微醺更強烈。她覺得臉發燙,指尖也有些發麻,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抬頭看向周總時,眼神裡多了些自己都沒察覺的迷離。周總走過來,坐在她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愛葉,我喜歡你很久了,從第一次見你跳舞,就覺得你跟別人不一樣。你很溫柔,也很善良,不該過這樣的日子。”
他的聲音溫柔得像月光,許愛葉沒忍住,靠在他肩膀上。那些被王盛傑忽略的細節、被生活磨掉的熱情、被現實壓抑的欲望,在這一刻全都找到了出口。周總沒有王盛傑的笨拙,他懂她眼底的渴望,懂她藏在“懂事”背後的委屈,連指尖的觸碰都帶著恰到好處的溫柔。他會輕輕撫摸她的頭發,會在她耳邊輕聲說話,會用指腹輕輕拂過她的臉頰,每一個動作都帶著珍視。月光從窗簾縫隙裡溜進來,落在兩人交疊的手上,許愛葉閉上眼,任由自己沉溺在這份久違的悸動裡——她太久沒被這樣珍視過了,久到以為自己早就不需要這些“不實用”的浪漫。
夜裡的時光像被拉長的絲綢,柔軟又綿長。周總的懷抱溫暖得讓人不想離開,他會緊緊抱著她,讓她聽著他的心跳聲入睡;會在她不安時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樣;會在她醒來時給她一個吻,說“早安,我的寶貝”。許愛葉蜷縮在他懷裡,第一次覺得,原來“幸福”可以這麼具體,具體到一個擁抱、一句安慰、一次被讀懂的眼神。這十年的婚姻,像一場漫長的跋涉,她背著“懂事”的包袱,走得很累,而此刻,她終於找到了歇腳的地方。那些關於王盛傑的愧疚、關於妞妞的擔憂,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幸福暫時壓在了心底——她告訴自己,就這一次,就放縱這一次,之後就好好過日子。
第二天早上十點,陽光透過落地窗照在臉上,許愛葉才迷迷糊糊地醒過來。她睜開眼,看見周總還在熟睡,眉頭微微蹙著,看起來比昨晚溫和許多。白色的被子滑到腰間,她低頭看見自己身上穿著周總的真絲襯衫,領口寬大,遮住了大半肩膀,袖口垂到手腕,晃悠悠的。指尖劃過襯衫上細膩的麵料,昨夜的溫存還清晰地留在記憶裡,那種被愛、被需要的滿足感,讓她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周總也醒了,看見她醒著,伸手把她摟進懷裡,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醒了?不再睡會兒?我讓酒店送早餐上來,有你愛吃的水晶蝦餃,還有皮蛋瘦肉粥。”
許愛葉搖搖頭,坐起身:“不了,我得回去了,妞妞該醒了,她早上沒人做早飯。”一想到妞妞,她心裡就有點急,怕孩子醒了見不到人會哭。
周總沒挽留,隻是點點頭,然後起身穿衣服:“好,我送你回去。不過,等會兒你從酒店後門走,別走前門。”
許愛葉愣了一下:“為什麼?”
“前門人多,萬一遇到熟人就不好了,”周總一邊係領帶,一邊漫不經心地說,“後門清淨,直接能到停車場,我開車送你到小區附近,你自己走回去,這樣安全。”他說話時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可許愛葉心裡卻咯噔一下——他連“避開熟人”都想到了,是不是早就習慣了這樣做?
周總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走過來抱住她:“別多想,我隻是不想讓你有麻煩。你是個好女人,不該因為這點事被人說閒話。”他的話聽起來很體貼,可許愛葉卻覺得有點冷——她突然意識到,周總或許是個情場上的老手,他太懂怎麼討女人歡心,也太懂怎麼規避風險。那些溫柔和體貼,可能隻是他的“套路”,而她,隻是其中一個“獵物”。
可這些念頭隻是一閃而過,她很快就把它們壓了下去——事到如今,想這些還有什麼用呢?她已經做錯了,隻能儘快結束,回到正常的生活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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