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俘虜身上的骨蹤感應傳來一陣灼熱,信馬歸來。
她未親至,隻將一隻屍油布條包裹的死貓交給小豆子。
“去,藏在柴堆後,等我吹笛,就把這個扔出去。”她聲音平靜,仿佛隻是吩咐喂貓。
小豆子抱著那散發惡臭的死物,瘦小身影沒入夜色。
祝九鴉如夜梟攀上屋頂,手中握著一支灰白骨笛,乃“泣音塤”殘骸混入她指骨粉末重鑄而成,表麵刻滿細密凹槽,觸手如枯骨,冰涼滑膩。
子時剛過,黑袍信使如約而至,取出火漆密函欲拆。
就在他指尖觸及封口刹那——
“嗚——”
一道無聲尖嘯自骨笛迸發,人耳難辨,卻精準切入靈魂共振區。
黑袍人身體驟僵,七竅緩緩溢血,密函脫手墜落。
柴堆後,小豆子看準時機,將死貓擲出。
屍油布條濺上函紙,“滋啦”輕響,油脂遇火漆即融,顯露出一行用“青蚨血”書寫的隱字——此前《殘卷》曾載:“青蚨血書密文,遇九陰膏則顯形,同屬冥穢,相激而發。”
此刻,隱字浮現:
“……終祭品已就位,待‘骨門啟’即行獻祭……”
電光石火間,祝九鴉飄落如鬼魅,手刀劈中後頸。
她拖人入廟,頭顱狠狠按進盛滿腥臭屍油的銅盆——盆底,七片死童指甲與青銅殘片靜靜沉底。
她閉目,唇間吐出古老咒文:
《殘卷·錄魂引》,催動至極限!
指甲與殘片顫動浮起,拚出扭曲文字:
“……主祭在欽天監……副手……孫半仙……”
“……真正執塤者……觀星台第七層……啞宦……”
她猛然睜眼,殺機爆射!
孫半仙隻是傀儡!
真正在操控“泣音塤”的,竟是欽天監一名天生無舌、專司“地脈音律”的啞宦!
她抓起黑袍人右手,匕首寒光一閃,割下右耳。
劇痛令對方驚醒,發出野獸哀嚎。
“回去,告訴你們的啞公公。”她將血淋淋的耳朵塞入他懷中,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下一個吹塤的,就是他自己的喉骨。”
四更梆子響過,雨絲悄然落下,濕冷浸透衣襟。
祝九鴉踏進屍窖門檻的一瞬,鼻尖忽嗅到一絲異樣——不是屍油腐敗,而是某種極細的振動,像是指甲刮擦朽木,節奏竟與《鴉銜骨》第一拍完全吻合。
她心頭一跳,目光掃向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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