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緊握一張密報。
“出事了!”她喘著氣,“趙無咎出事了!他私下追查虞案,觸動了高層,被監察堂以‘勾結異端’的罪名,直接軟禁進了‘鎖心閣’!”
祝九鴉接過密報,目光一掃,冷笑出聲。
毒娘子急道:“更糟的是,監察堂的人聲稱,在他掌心檢測到‘祖心殘識’的活性異常增強,懷疑他已被古神低語侵蝕,隨時可能失控!”
“侵蝕?”祝九鴉唇角的弧度愈發譏諷,“他們怕的不是他被侵蝕,是怕他知道真相。”
她站起身,走到書架前,從暗格中取出一卷破舊的獸皮殘卷。
正是噬骨巫一脈的禁忌之書——《九骸錄·魂織篇》。
她纖長的手指迅速翻動,最終停在一頁字跡血紅的記載上。
“以己血飼他人執念,以執念為鑰,可短暫窺見被掩蓋之真實。”
這是噬骨巫中最為詭譎的禁術之一,“逆溯觀”。
以自己的血肉為祭品,喂養一個強大的執念,再將這執念打入目標體內,撬開其深層記憶,看到被外力或自我封印的真相。
但代價,同樣觸目驚心。
殘卷末尾,用更小的字寫著——術成,必損一感,永不可逆。
祝九鴉的目光落在自己那隻不久前才因施展“溯憶咒”而失去嗅覺和聽覺的右手上,如今,它隻剩下冰冷的觸感。
她緩緩抬起頭,看向銅鏡中的自己。
鏡中女子的左眼清亮如寒星,右眼卻似乎蒙上了一層淡淡的灰翳。
“那就……”她輕聲說,仿佛在決定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再瞎一隻眼吧。”
子時,雨落如注。
京城天牢,鎖心閣。
祝九鴉如一隻黑貓,悄無聲息地潛伏在閣樓外圍的陰影中。
雨水順著她的發絲滑落,滴在她蒼白的臉上,冰冷刺骨,帶著泥土與鐵鏽的氣息。
她將那枚浸染了自己精血的蟬蛻,用一根紅繩係於發間。
隨即,她閉上眼,催動了剛剛掌握的“骨引·承魂”之力。
一瞬間,一股不屬於她的、迷茫而絕望的氣息從她身上散發出來。
她仿佛變成了那個找不到自己名字的少女,氣息微弱、空洞,充滿了被替代的悲哀。
不遠處,負責警戒的幾隻通靈靈犬不安地抽了抽鼻子,卻隻聞到一股熟悉的、無害的“祭品”氣息,隨即又懶洋洋地趴了回去。
祝九鴉成功騙過了守衛。她身形一閃,潛入閣樓內殿。
趙無咎正盤膝坐於石床之上,四肢被刻滿符文的鐵鏈鎖住,雙目緊閉,眉頭深鎖,掌心那塊殘識烙印正散發著不祥的紅光。
就在她將指尖凝聚的血滴向趙無咎眉心的刹那,他掌心的烙印驟然升溫,一絲金光順著血液倒流,直刺她指尖!
她猛然抽手,心中警覺:不好,觸動了警報!
但她已無退路。
“逆溯觀!”
刹那間,趙無咎全身劇震,掌心的殘識烙印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他腦海中,無數混亂的畫麵瘋狂湧現,最終定格在二十年前的一幕——
陰暗潮濕的地宮深處,烈火熊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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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身穿道袍、仙風道骨的老者,正將一本本古籍扔入火中,其中一本,赫然便是《九骸錄》!
“寧錯殺千人,不放過一巫!”老者神情癲狂,高聲嘶吼,“噬骨巫血脈,必須斷絕!此乃天道,亦是皇命!”
而在他身旁,負手而立,冷眼旁觀這一切的,是一個年輕的道士。
他的臉,與如今靖夜司人人敬畏的國師,一模一樣!
祝九鴉站在一旁,冷冷“看”完了這段被強行撬出的記憶。
她撕下自己的一片衣角,浸滿右臂傷口流出的鮮血,將那股記憶波動封存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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