嚇、醉酒和強烈不適引起的劇烈顫抖。
“小心!”林默的聲音帶著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沙啞和急促,破喉而出。
蘇清璿驚魂未定,身體大半重量都倚靠在他堅實有力的臂彎裡,像抓住唯一的浮木。她吃力地抬起頭,想要看清是誰。燈光從側麵打來,勾勒出林默棱角分明的下頜線和挺直的鼻梁,年輕的麵龐帶著乾淨的、屬於校園的書卷氣,此刻寫滿了真實的焦急。她的眼神是徹底迷離渙散的,被過量酒精和突如其來的失重感攪得渾濁不堪,瞳孔深處一片茫然的水霧,焦距艱難地試圖凝聚。
林默在她抬頭的瞬間,清晰地看到了那雙眼睛。在頭頂水晶燈投射下的、一片迷離昏黃的光暈裡(一盞靠近窗簾的壁燈,光線被絲絨吸收了大半,隻剩下曖昧模糊的光圈),那眼型,那濃密睫毛的弧度……與記憶深處無數次溫柔凝望他的那雙眼睛,完美地重疊!濃烈的梔子花香更加洶湧地包裹著他,像一張甜蜜而致命的網,將他拖向深淵。時間、空間、身份……一切都在酒氣與花香中溶解、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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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清雅?”一個名字,帶著連自己都無法控製的、失而複得般巨大而顫抖的渴望,如同夢囈般從他乾裂的唇間滾落。聲音輕得像歎息,瞬間被身後的喧囂吞噬,卻在他自己耳中如同驚雷炸響。
蘇清璿沒有回答。那雙酷似蘇清雅的眼睛隻是茫然地望著他,濃密的睫毛顫抖著,像迷失在風暴裡的蝶翼。迷蒙的眼底深處,除了茫然和脆弱,似乎還掠過一絲極其隱晦的、被冒犯的惱怒?亦或隻是一片混沌的空白?她似乎想說什麼,嘴唇無力地翕動了一下,最終隻是更深地將額頭抵在他堅實的肩窩處,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帶著濃重酒氣的嗚咽,徹底閉上了眼睛。長睫垂下,投下濃重的陰影,像兩片脆弱的黑羽。
“媽的!你他媽誰啊?放開蘇總!”王少被這半路殺出的程咬金徹底激怒,酒氣上湧,一張臉漲得通紅,伸手就粗暴地抓向林默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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