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潮濕的空氣裡，混雜著機油與鐵鏽的刺鼻氣味。柳瀟瀟在手腕腳踝的尖銳刺痛中睜眼，視線聚焦後，隻見斑駁的水泥牆和高處狹小窗戶透進的慘淡天光。她被反綁在冰冷的金屬椅上，尼龍紮帶深深勒進皮膚，身上的駝色大衣不翼而飛，隻剩羊絨衫和長褲，寒意順著衣料縫隙鑽進來——肉色絲襪緊緊貼在小腿上，因掙紮泛起細密褶皺，腳踝處被紮帶勒出一圈紅痕，襪麵還沾著些許灰塵與劃痕。
綁架的記憶碎片猛然湧來，她用力掙紮，椅子腿摩擦地麵發出刺耳聲響，卻隻讓紮帶勒得更緊。倉庫的門打開，一個穿深灰色西裝的男人逆著光走來。
“是你？！”柳瀟瀟驚怒交加，“我已經答應嫁給你了，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男人在她麵前駐足，居高臨下地嗤笑：“口頭答應就想拖延時間？柳瀟瀟，那五百億買的是你整個人，從現在起，你必須跟我回國完婚。”他上前一步，捏住她的下巴，“老爺子要的是既成事實，沒耐心等你讀完那兩年書。”
他往前逼近一步，冰冷的氣息幾乎噴到柳瀟瀟臉上：“柳瀟瀟，醒醒吧。你以為那五百億是什麼？是我們趙家發善心借給你們柳家，讓你們去填蘇家窟窿的免息貸款？那是買你的錢！買你這個人，買你柳家未來的‘合作’，買你們兩家綁在一起的籌碼！既然是買賣，什麼時候交割，自然由買家說了算！”
“你……”柳瀟瀟氣得渾身發抖，綁在身後的手死死攥成拳，“你們無恥！”
“無恥？”趙宇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話，伸手，冰涼的指尖猝不及防地捏住柳瀟瀟的下巴，迫使她抬頭看向自己，“柳大小姐，別擺出這副清高的樣子。你們柳家拿錢的時候，可沒覺得無恥。現在，我家老爺子催得緊，外麵風聲也對趙家不太友好，他急著要看到‘成果’，要看到兩家聯姻的‘既成事實’來穩定人心。我等不及你那所謂的兩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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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鬆開手，掏出一塊雪白的手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碰過柳瀟瀟的手指。“要不是看在我們兩家還算世交，老爺子又非認定你這讀過書、拿得出手的‘大家閨秀’能裝點門麵，你以為，我會看得上你？” 他的語氣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一個心裡裝著別的男人，為了那個男人不惜把自己賣了的女人？”
柳瀟瀟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羞辱和憤怒灼燒著她的每一根神經。
“所以，從現在開始，收起你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和拖延的把戲。”趙宇的聲音恢複了冰冷的命令口吻，“乖乖配合，我還能給你留點體麵。否則……”他陰冷的目光掃過柳瀟瀟被綁縛的手腕，“我有的是辦法讓你‘聽話’。”
他直起身，對門口方向抬了抬手。兩個穿著黑色西裝、麵無表情的壯漢走了進來，看模樣像是東歐人。
“把她帶走，換個‘舒服’點的地方。”趙宇吩咐道，“手腳乾淨點。”
“是，老板。”其中一個壯漢應道，上前用一把鋒利的匕首割斷了柳瀟瀟腳上的紮帶，但手上的並未鬆開。兩人一左一右，粗暴地將她從椅子上拽起來。
柳瀟瀟掙紮著，但力量懸殊。“你們要帶我去哪裡？趙宇！你這是非法拘禁！”
趙宇已經轉身朝門口走去，聞言頭也不回，隻留下一句冰冷的話：“很快，就會變成‘合法’的夫妻團聚了。帶她走，去‘機場旁邊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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