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霍落的嘶吼裡帶著血沫,半截槍杆陡然轉向,不再橫掃,而是如毒龍鑽般直刺賽戈心口。槍尖裹挾的熱浪將空氣烤得扭曲,連地上的血漬都被蒸騰成白霧。
賽戈剛被掃飛三塊鱗甲,正疼得齜牙咧嘴,見槍杆刺來,慌忙抬臂去擋。這一次他學乖了,沒敢用爪子硬接,而是借著轉身的力道,想用肩頭硬抗——他不信這燃血的人類還能有多少力氣。
“噗嗤!”
槍尖沒入半寸,竟刺穿了他肩頭的鱗甲!賽戈疼得悶哼一聲,難以置信地低頭看去,那截普通鐵製的槍杆上,此刻竟泛著熔岩般的紅光,燙得他皮肉滋滋作響。
“你這怪物!”賽戈徹底急了,猛地向後撞去,想用體重將霍落撞飛。可霍落像釘死在地上的樁子,雙腳深陷青石板,任憑賽戈怎麼撞,身形紋絲不動,反而握著槍杆狠狠旋擰了半圈!
“啊——!”賽戈發出殺豬般的慘叫,肩頭的傷口被攪得血肉模糊,墨綠色的血液混著白煙噴湧,濺在霍落臉上,竟被他體表的熱浪灼成了焦黑的粉末。
霍落的左眼已經看不見了,血痂糊住了視線,隻剩右眼死死盯著賽戈痛苦扭曲的臉。他的皮膚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裂、碳化,露出下麵赤紅的肌肉,像一尊正在熔化的血像。但他握槍的手卻越來越緊,指骨因用力而泛白,甚至嵌進了滾燙的槍杆裡。
“攔住他!快攔住他啊!”賽戈的嘶吼帶著哭腔,他是真怕了。這人類哪是在戰鬥,分明是在自殺式地獻祭,每一秒都在榨乾自己的生機,換來碾壓性的力量。
剩下的幾個蜥蜴兵不敢再上前,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剛才被掃飛的兩個同伴還在地上抽搐,焦黑的屍體冒著青煙,那股烤肉的焦糊味,比戰場上任何血腥味都更讓人膽寒。
“沒人……能攔我……”霍落的聲音像從裂開的鐵器裡擠出來,每說一個字,嘴裡就噴出一口血霧。他猛地拔出槍杆,帶起一串綠血,隨即反手一抽,槍杆如鞭,狠狠抽在賽戈的側臉!
“啪!”
清脆的響聲過後,賽戈半邊臉瞬間腫起,五道血痕從眼角一直劃到下頜,其中一道甚至撕裂了他的嘴角。更可怕的是,那道血痕上還冒著白煙,像是被烙鐵燙過一樣,疼得他滿地打滾。
霍落一步步逼近,每走一步,腳下就多一個冒煙的血印。他的右手已經徹底碳化,像隻黑炭捏成的爪子,卻依舊死死攥著槍杆。左眼的血痂裂開,露出下麵血肉模糊的窟窿,可他仿佛毫無所覺,隻用右眼死死鎖著地上的賽戈,那眼神裡沒有恨,沒有怒,隻有一片燒儘一切的死寂。
“別過來……別過來!”賽戈嚇得手腳並用往後爬,尾巴在地上掃出深深的溝痕,“我認輸!我這就帶族人離開豐火城!求你……求你別殺我!”
霍落沒理他,隻是將槍杆豎在地上,用僅剩的力氣撐著身體。他的腿已經開始虛化,下半身幾乎要化作光點,可他還是挺直了腰杆,像根即將燃儘的火炬,要在熄滅前最後照亮這片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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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火城……的土……”他低頭看著腳下的青石板,喃喃自語,“埋……埋過人類……現在……該埋你了……”
話音未落,他猛地撲了上去,不是用槍,而是用那隻碳化的手,死死扣住了賽戈的脖頸!
“呃——!”賽戈的脖子被捏得咯咯作響,他瘋狂地揮舞爪子,在霍落背上抓出五道深可見骨的血溝,可那些傷口裡湧出的不是血,而是金色的光點,像螢火蟲般飄散在空氣中。
霍落的身體越來越透明,隻有扣著賽戈脖頸的手,力道卻越來越大。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在消散,像被風吹散的煙,但他死死咬著牙,直到聽見賽戈脖子裡傳來“哢嚓”一聲脆響——那是頸椎斷裂的聲音。
賽戈的身體軟了下去,眼睛瞪得滾圓,到死都帶著難以置信的恐懼。
霍落鬆開手,踉蹌著後退兩步。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幾乎完全透明的手,又抬頭望向豐火城的方向,那裡的天際線正泛起魚肚白。
譚欣兒的銀槍被庫裡斯的骨刃死死壓住,槍尖離對方咽喉隻有寸許,可手腕被藤蔓纏得越來越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骨刃上的倒刺刮擦著槍身,留下密密麻麻的刻痕,像在數著她逐漸流失的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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