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話落下。
盛長龍周身狂暴的殺意,竟肉眼可見的凝滯。
他眼底怒火滔天,可心底深處,不得不承認。
蘭一德所言,句句屬實。
早年落魄困頓,的確是正陽宗暗中扶持,他才有今日巨斧工會的地位與威名。
舊情如針,瞬間紮入盛長龍滿心殺意之中,讓他暴怒的心變得有些遲疑。
趁著對方心神鬆動,蘭一德語氣懇切,滿臉冤屈。
“長龍兄!你信流言、信外人挑唆,不信三百年故交?!
巨斧堂覆滅,絕非我正陽宗所為!
這從頭到尾,就是一場精心布置的毒計!
這是小人藏在暗處,散播假消息、栽贓我正陽宗!
目的就是挑撥你我血拚,他好坐收漁翁之利!”
盛長龍瞳孔驟縮,沉聲低吼:“你口裡說的小人?是何人?!”
蘭一德眼神驟然變冷,語氣陡然堅硬,字字鏗鏘:
“長龍兄,巨斧堂盛可也許沒和你說,一個月前,巨斧堂聯手天武宗,大舉進犯我正陽!
巨斧堂百人壓境,斧劈山門、血染當場!
那一戰,我正陽宗弟子、長老、雜役,死傷一千一百餘人!
血流山階,骨堆梯門,慘絕人寰!”
盛長龍身軀一震,神色微變。
還有這事?
那堂主盛可卻是從來沒有跟他提及過!
蘭一德目光死死鎖住他,聲音愈發沉痛:
“按江湖規矩、宗門道義。
你巨斧堂犯我疆土、屠我門人,我完全可以借機清算、踏平巨斧堂,斬儘你滿門!
可我念及三百年舊友情分!
我壓下全宗上下怒火!
沒有追責、沒有報複、沒有動你巨斧堂一草一木,隻想等你親自來,問一句,為什麼?”
“可以講,這件事上,我蘭一德,忍辱負重仁至義儘!”
“長龍兄,我若真想滅你巨斧堂!
我早就借仇發難,名正言順屠其滿門!但我沒有?!
因為,巨斧堂殺來,他們喊的口號是誅殺周生生。
為了此事,為了平息仇怨,我打算將周生生逐出宗門,沒想到那反賊提前得到消息,一不做二不休偷了我鎮宗之寶《大欲訣》並叛逃出山,而巨斧堂七百餘人,也儘數死於他一人之手!
我明確告訴過他。巨斧堂不能輕易動。巨斧堂的是你盛長龍盛副會長親自扶持的。
但這小子狂傲無比,完全沒把巨斧工會和你放在眼裡。
你現在應該知道了。
就是他!
是周生生殺了盛可!
是他連夜屠戮巨斧堂滿門!
他是凶手、雙手沾滿巨斧堂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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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長龍聽的滿臉通紅氣血翻湧,但還是有些狐疑:
“區區一個後輩修士,何來如此通天戰力,能一夜屠我整個巨斧堂?!”
蘭一德緊盯他眼底的疑惑,拋出最後、最致命的一張底牌,語氣篤定!
“哎,因為他偷走了我正陽宗鎮宗至寶——《大欲訣》!”
“此功法吞欲納貪、借人心雜念暴漲修為,逆天詭譎,越殺越強!
他盜走絕學,修為暴增、心性畸變、殺伐無度!
他屠你巨斧堂,是為煉功!
他嫁禍我正陽宗,是為挑動大亂!
他攪動丘語鎮風雲,是為借天下貪念,成全自身大道!
他是賊,是大賊,欺師滅祖!
人人得而誅之!”
蘭一德步步緊逼,聲如洪鐘,直擊人心:
“長龍兄!
你找錯對象了!
你拿著斧頭,對準了昔日對你有恩、處處容你的舊友!
我的心,……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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