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空萬裡,流雲奔湧。
君逸山白羽展空,身法恬淡悠遠,看似緩慢,實則瞬息千丈,將山林大地儘數拋在身後。
但他再快,也快不過四名蓄勢已久、早就在雲端蟄伏待機的真境強者。
四道恐怖威壓橫貫長空,瞬間封死前後左右四方空域,硬生生截斷君逸山所有遁路。
孟德隆身形最先壓落,真境四重靈力震蕩雲層,麵色凜冽,語氣帶著強勢逼問:
“君長老,留步!”
四道身影懸停長空,四方鎖陣,不留半分餘地。
鮑起修眸光深沉,緩緩開口,字字試探,句句挖坑:
“百陣堂高人出世,破千年古禁,開巨斧秘庫,何等風光。可方才你與盛會長短短兩句對話,太過耐人尋味,我等好奇,專門來問問。”
顧玄青接著說話,句句鋒利:
“我們就直接問了,庫中究竟是空無一物,還是另有乾坤?”
“周生生是否藏匿其中?巨斧堂世代底蘊去向何處?”
齊唐敬語氣看似平和,實則步步緊逼,堵住所有退路:
“我等並非強人所難,隻是今日丘語鎮風雲儘係此庫。你今日一語留白,弄的天下人心大亂。你若不說清,今日休想安然離去。”
四大真境,四人四語。
一人強勢,一人試探,一人逼問,一人拿捏道義。
老練至極,步步封死,根本不給君逸山模糊帶過的機會。
下方北山眾人抬頭遙望,隻見高空雲氣大亂,五道頂級強者氣息對峙碰撞,遠遠就讓人心悸發抖。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翹首以盼。
真相,要揭曉了!
長空之上,被四尊真境合圍的君逸山,麵色依舊從容淡泊,不見半分慌亂。
他收攏三彩羽翼,靜靜立於虛空,目光淡淡掃過四人。
“諸位大佬,一路尾隨追擊,就隻為一問秘庫虛實?”
孟德隆冷聲道:“不錯!秘庫事關全局,你與盛長龍閉口不談,必有貓膩!”
君逸山微微頷首,語氣平淡,帶著極致的淡然。
“那我問四位一句。”
“我破陣之前,酬勞談定、規矩講清。我破我的陣,他守他的庫。我百陣堂取陣道古物,盛會長取其餘珍寶。”
“我按勞取酬,履約而行,這有錯嗎?”
鮑起修眸光一凝:“沒錯,但你和盛長龍那句‘抱歉、不怨你’,解釋不通!”
君逸山聞言,輕輕一笑,笑意幽深:
“解釋不通?是需要本座說的通透一點嗎?”
四人均點頭。
君逸山道:“盛長龍致歉,不是因為你等揣測的私下分贓。”
“他致歉,是因為——這座秘庫,早已被人提前搬空、裡邊什麼都無,無物也無你們想的什麼人。”
可以想見,這是提前布局、提前設局。”
轟!
一句話,如天雷炸響!
四大真境身軀齊齊一震!
顧玄青瞳孔驟縮:“提前布局?何人所為?!”
君逸山不急不緩,繼續開口,每一句都顛覆認知:
“巨斧堂秘庫七重古禁,看似萬古封閉,無人可入。實則早在數日之前,就被人以絕頂陣道手段,悄無聲息暗開一層陣眼。”
“外人看不出,我身為百陣堂長老,一眼便知。”
“有人借陣眼漏洞,暗中潛入,搬空所有,掐斷線索,抹除痕跡。”
“盛長龍守庫三日,狂怒焦躁,殺人試陣,想儘一切辦法破局。可他從頭到尾,守的隻是一座被人提前做完局的空殼。”
“他方才一句抱歉,是對我致歉,抱歉讓我白白損耗陣道本源,來破一座早已被人算計乾淨的死局。”
“我那句不怨你,是我知他也是局中人,也是被玩弄的棋子。”
“諸位,聽明白了嗎?”
長空死寂。
四大真境神色劇變,心底寒意瘋狂滋生!
原來!
不是其它!
不是分贓!
是有人早在所有人之前,先手通盤布局!
齊唐敬沉聲追問:“是周生生?!是他潛入秘庫?!”
君逸山搖頭,目光望向蒼茫大地,語氣帶著一絲意味深長:
“我不確定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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