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必然知曉。
其意圖昭然若揭——分明是針對雲霞閣,欲要火中取栗。
既然如此,楚墨便給柳青霜下達了一道極嚴指令,令她見之亦不由心驚。
此計,確實淩厲。
司空摘星,速傳信與李邦彥,命他即刻前來。柳青霜向外吩咐道。
屬下這就去辦。
柳無痕奉命出發時,天色已近黃昏。
禦書房內,檀香嫋嫋。嚴世蕃正與皇帝朱翊鈞密議。
整整七日了,玄天宗至今杳無音信。朱翊鈞捏著翡翠扳指,在青玉地磚上來回踱步。
聖上明鑒,微臣敢以項上人頭作保,玄天宗斷不會拒絕。嚴世蕃捋著胡須說道。
可若真出現那萬分之一的變數呢?皇帝突然轉身,龍袍帶起一陣涼風。
讓他如此寢食難安的,是近來邊關頻頻傳來北狄調兵遣將的軍報。
當年朱氏奪位時借了江湖勢力,登基後對兵權格外敏感。三軍統帥皆是文官出身,武將連調兵虎符都摸不著。
久而久之,軍中竟出現將領不識兵、兵卒不認將的荒唐局麵。
校場演練時個個號稱能以一當十,真到了戰場上卻連令旗都看不明白。
兵卒羸弱不過折損三五人,主帥無能卻要葬送千萬性命。
這些年靠著納貢稱臣勉強維持,如今北狄公然撕毀和約,朱翊鈞怎能不慌?
北狄疆土尚不足大明三成,但其鐵騎來去如風。自雁門關至順天府,根本無險可守。
若放任北狄鐵騎長驅直入,怕是不到旬日就能兵臨城下。此刻皇帝手中的茶盞都在微微顫動。
若能得玄天宗庇佑,不但能讓北狄乖乖退回漠北,更能震懾蠢蠢欲動的南疆諸部。何況吐蕃早已歸順玄天宗,與北狄山水相連。到時兩麵夾擊,北狄別說南下犯境,能保住王庭都要謝天謝地。
陛下!
司禮監掌印黃錦跌跌撞撞闖進殿來。
何事驚慌?朱翊鈞手中朱筆一頓。
嚴相府上剛傳來消息,玄天宗使者到了,指名要嚴相即刻前往別院覲見。黃錦的浮塵都甩亂了。
好!好!皇帝連說兩個好字,對嚴世蕃擺袖道:愛卿快去快回,朕在此候著佳音。
老臣這就去。
嚴世蕃剛要躬身退出,宮門外突然響起急促的馬嘶聲。
八百裡加急!榆林衛軍情急報!
邊關告急?朱翊鈞手裡的茶盞地摔得粉碎,厲聲道:速傳!他膝蓋一軟,幸虧扶住了鎏金蟠龍柱。
遵旨。
黃錦提著袍角小跑出去。
第三百五十六回螻蟻何足道去去便回
爺。
黃錦引著滿身血汙的驛卒進殿時,嚴世蕃注意到這士卒的皮靴都磨穿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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稟陛下,北狄大軍已突破長城,連破三鎮!照這個勢頭,最遲重陽節就能打到德勝門外!驛卒說完便咳出兩口血沫。
豈有此理!
朱翊鈞猛地抓住龍椅扶手,指節泛出青白色。
陛下保重——
黃錦慌忙上前托住皇帝手肘。
當務之急是調兵勤王。嚴世蕃的朝服後背已濕透大半。若京城有失,他們這些閣老都要以死謝罪。
不如暫移駕金陵?黃錦說完就後悔地捂住了嘴。
此刻邊軍精銳都在遼東防備女真,戚繼光率領的神機營遠水解不了近渴。若那支百戰之師在此,豈容北狄猖狂?
遷都?
李琰眉峰微蹙,猛地拍案而起:荒謬!藏在錦袍下的指節已捏得發白。
李氏皇族曆代宗廟皆建於長安城內。若舉城南渡,豈非將祖宗根基儘數葬送於叛軍鐵蹄之下?倘若先王陵寢被毀,他李琰如何向九泉之下的先祖告罪?
念及此,南渡之議當即被李琰斷然駁回。
既不南遷,又無破敵良策,這困局該?
聖上,或可請玄天閣出手相助。裴度忽然進諫。
愛卿所言極是!尚有玄天閣可倚仗!隻要並入玄天閣麾下,必得其鼎力相助。李琰豁然開朗,將所有希望都押在玄天閣身上。除此之外,他確實無計可施。
裴卿,你速去謁見玄天閣左,無論對方開出何等條件,儘數應承,隻求叛軍速退。李琰目光沉沉盯著裴度,記住,是不惜一切代價。
微臣領旨。裴度鄭重叩首。
退出大殿後,裴度立即策馬趕往玄天閣暫居的別院。
陛下,此法當真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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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之謬荒?千五至減萬十章七十五百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