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見底的平靜,仿佛剛才拋出的不是足以讓糜家萬劫不複的致命線索,而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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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氏儀先生…”糜蘭的聲音冰冷如鐵,手已按在了腰間佩劍的劍柄上,骨節因用力而發白,“你待如何?”
氏儀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舊袍上的塵土,將那半截禿筆仔細地插回腰間一個磨得油亮的竹筒裡。他最後看了一眼糜蘭緊握劍柄的手,目光在他腰間那枚無意間從裘氅縫隙露出半截的、刻著玄鳥紋的硬木令牌上停留了一瞬,然後平靜地移開。
“下吏隻知點算府庫,記錄收支。”他對著糜蘭微微躬身,姿態恭敬,語氣卻疏離得像隔著一層冰,“城防告急,大人保重。賬目明細,容後再報。”說完,他竟不再理會糜蘭那幾乎要噴出火的眼神,抱著他的竹簡,轉身,一步一緩,重新走向那堆待清點的破爛器械,仿佛剛才那場足以掀起滔天巨浪的對話從未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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