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迅速撒開。
然而,糜蘭的布局遠比郭嘉此刻預想的更為深遠縝密。他早已料到,以郭嘉之能,極有可能看破這第一層的迷霧。真正的殺招,在於後續的連環計策。
數隊精於追蹤與反追蹤的靖世司好手,如同最耐心也是最冷酷的獵手,早已預先埋伏在小沛周邊所有通道的關鍵節點上。他們不動則已,一動必是雷霆之勢。很快,幾個試圖潛入戰區窺探軍情的鬼卒精銳小組便接連神秘失蹤,屍體被妥善處理,仿佛被濃重的黑夜徹底吞噬,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一支偽裝成運送葛布、藥材的靖世司精銳小隊,奉命“偶遇”了一支真正的曹軍信使小隊。在一番“熱情”的攀談和“分享”酒食後,曹軍信使們酩酊大醉。靖世司人員趁機巧妙調換了其所攜帶的密令內容,將其中關於注意徐州軍“可能”向譙郡方向調動的指令,改為了“嚴密監控”向譙郡方向的調動,從而進一步強化了糜蘭想要傳遞的假信號。
更重要的是,糜蘭通過之前布下的棋子,向多疑的呂布傳遞了一個精心炮製、真假摻半的信息:曹操似有密使繞過呂布,直接聯絡其部下將領,許以重利,意圖不軌。此消息如同毒刺,精準地命中了呂布內心最敏感、最猜忌的神經,使其立刻將大部分注意力轉向內部整肅和猜忌,對於“借道”而過的張飛部隊,隻要其不主動挑釁、速度又快,便采取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態度,甚至暗中希望劉備與曹操能鬥得更狠一些。
數日後,張飛大軍有驚無險地快速通過小沛地界,並未遭遇預想中的強力阻攔或盤查。軍隊一經過境,便迅速化整為零,借助複雜地形,如同水滴彙入沙漠般,悄然消失在南下的重重山巒與密林之中,直奔預定的集結地點而去。
消息傳回郯城靖世司總部,糜勇麵露喜色,快步走入:“公子,翼德將軍所部已成功過境小沛,呂布軍未有異動!我軍疑兵之計似乎奏效了!”
糜蘭聞言,緊繃了數日的心弦稍稍鬆弛,但清秀的臉上並未現出太多喜悅之色,反而搖了搖頭,目光依舊凝重地落在地圖上:“莫要高興太早。郭奉孝絕非易與之輩,其智如海,其計如蛛。此次我們雖暫時瞞天過海,但他必然已經起疑,甚至可能已將目光投向淮南。真正的較量,不在小道,而在壽春城下。那裡的博弈,此刻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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