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保持著謹慎的距離,跟隨著那隊自稱“沼棲魚人”的原住民,在錯綜複雜的沼澤中穿行。這些魚人對環境極為熟悉,它們選擇的路徑往往看似險峻,卻能避開最危險的流沙泥潭和潛伏的獵食者。它們踩著某種特定的節奏在裸露的樹根和礁石上跳躍,偶爾會用骨矛試探前方的水麵。
沿途,林辰看到了更多沼澤特有的景象:巨大的、如同房屋般的彩色毒蘑菇散發著致幻的孢子雲;一潭看似平靜的水麵下,隱約可見龐大扭曲的陰影遊弋;扭曲的怪樹枝頭,懸掛著某種生物風乾的骸骨,隨著陰風輕輕搖晃。
他也遭遇了幾次襲擊。一次是從淤泥中突然射出的、帶著倒刺的毒藤,被微厄領域影響,纏繞在了旁邊的怪樹上。另一次是一群拳頭大小、閃爍著金屬光澤的毒蜂,被他以骨刺術精準點殺。還有一次,腳下看似堅實的“地麵”突然塌陷,露出一個布滿尖銳骨刺的陷阱坑,幸好他反應迅捷,《幽影步》及時借力脫身。
這些襲擊並未讓前方的魚人隊伍停頓,它們似乎早已習慣,甚至未曾回頭。林辰注意到,它們身上塗抹著一種用沼澤植物和礦物混合的泥漿,散發出特殊的氣味,這或許能避免大部分低階沼澤生物的主動攻擊。
跟隨著魚人,林辰逐漸深入沼澤。空氣中的毒瘴越發濃鬱,他含著的避毒丹效果幾乎耗儘,不得不持續消耗靈力抵禦毒素的侵蝕。必須儘快找到更有效的避毒方法。
就在他感覺靈力消耗加劇時,前方的魚人隊伍停在了一處相對乾燥的、由幾塊巨大黑色礁石圍攏而成的小小高地上。高地上搭建著幾個簡陋的、用蘆葦和獸皮製成的窩棚,中央燃燒著一堆篝火,火焰竟是詭異的幽藍色,跳動著,卻散發著驅散毒瘴和陰寒的溫暖氣息。
這是一個小型的魚人營地。
領頭的魚人轉身,再次對林辰比劃起來。它指了指營地,又指了指林辰,做了一個休息的手勢,然後指向營地中央那堆幽藍篝火,臉上露出敬畏和期待的神色。
林辰明白了。它們帶他來這裡,或許是為了交易,或許是需要他做什麼,而那堆奇異的篝火,似乎是關鍵。他能感覺到,那篝火散發的氣息,確實能有效中和周圍的毒瘴。
他點了點頭,表示同意。魚人頭領臉上露出一絲(勉強能看出的)喜色,示意他進入營地。
踏入營地範圍,靠近那幽藍篝火,林辰頓時感覺周身一輕,那股無時無刻不在侵蝕的毒瘴壓力消失了,連帶著靈力的消耗也大幅減緩。這火焰,果然是寶物!
魚人們圍攏過來,好奇地打量著林辰這個“外來者”。它們遞過來一個用某種巨大葉片卷成的杯子,裡麵盛著渾濁但散發著清香的液體。林辰謹慎地用精神力探查,發現並無毒素,反而蘊含一絲淨化之力,便道謝接過,喝了一口。一股清涼感順著喉嚨滑下,驅散了體內殘留的些許毒素,精神為之一振。
魚人頭領見狀,更加高興,它哇啦哇啦地比劃著,指向沼澤深處的一個方向,臉上露出恐懼和憤恨的神色,然後又指了指林辰,做了一個“攻擊”的手勢,最後渴望地看著那堆幽藍篝火。
林辰皺眉,嘗試理解它的意思。“你們……想讓我幫你們對付那個方向的某個東西?作為報酬,是允許我使用這篝火?”
魚人頭領拚命點頭,又指了指篝火下方。林辰這才注意到,篝火並非直接在地麵燃燒,其下方鋪墊著一層特殊的、閃爍著藍色熒光的鵝卵石。看來,維持這篝火需要特殊的燃料。
就在他思索是否要答應這個危險不明的請求時,他手指上一直沉寂的厄運骰子,突然傳來了一陣極其微弱、但清晰的悸動!一股隱晦的指引感,指向的方位,竟與魚人頭領所指的方向,大致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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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運骰子在主動指引?是因為那個方向存在精純的負麵能量?還是有什麼與它同源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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