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菲莉亞借助傳送符石倉皇離去,聖光餘暉散儘,隻留下那麵鏡麵帶著裂痕的聖裁之鏡懸浮在半空,靈光黯淡,不複先前威能。墨骸化作的飛灰早已被能量風暴卷散,唯有一枚不起眼的黑色戒指遺落塵埃。
林辰伸手虛抓,將那枚屬於墨骸的儲物戒攝入手中,神識粗略掃過,並未立刻仔細探查,便將其收起。此刻,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處理。
強行催動完整冥主印璽,引動“萬罪”烙印對敵,雖然成功擊退強敵,甚至斬殺了墨骸,但帶來的負擔和反噬也遠超預期。那源自冥府無數罪孽與刑罰的法則信息洪流,並未因被他引導出去攻擊墨骸而減少,反而像是被徹底激活的毒蛇,在他元嬰深處更加瘋狂地竄動、撕咬。
“唔……”
林辰悶哼一聲,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額角青筋暴起。他周身上下,那些剛剛愈合的裂痕處,再次隱隱有蒼白的雷光閃爍,那是審判法則與“萬罪”烙印衝突的外在顯化。更可怕的是靈魂層麵的衝擊,無數混亂、痛苦、瘋狂的意念如同潮水般反複衝刷著他的意識,試圖將他的自我徹底拖入那無儘的罪罰深淵。
他踉蹌一步,險些栽倒。胸前的完整冥主印璽自主散發出溫潤的幽光,試圖穩定他的狀態,但印璽本身也因為剛才的劇烈消耗而靈光略顯暗澹,效果有限。
“林辰!”
“老大!”
艾莉和赤鱗見狀,大驚失色,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扶住他。精靈少女手中泛起充滿生機的翠綠光芒,試圖緩解他的痛苦;龍裔壯漢則直接渡過來一股精純的血氣,幫助他穩定肉身。
“我……沒事。”林辰強忍著靈魂撕裂般的痛楚,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需要……立刻調息……壓製烙印……”
他環顧四周,審判大廳已是一片狼藉,穹頂被掀飛,露出外麵昏黃壓抑的天空,殘留的能量亂流依舊肆虐,顯然不是合適的閉關之所。
“去那邊!”艾莉眼尖,指向大廳邊緣一處相對完好、由幾根巨大石柱支撐形成的角落,那裡似乎受到之前戰鬥的波及較小。
三人攙扶著,快速來到那處角落。林辰立刻盤膝坐下,雙手結印置於膝上,全力運轉功法,引導胸前的冥主印璽之力,同時調動新生的元嬰力量,開始艱難地梳理、壓製體內狂暴的“萬罪”烙印。
艾莉和赤鱗不敢打擾,各自守在兩側,警惕地注視著周圍的一切。赤鱗更是直接顯化出部分龍族本體特征,粗壯的龍尾盤繞在周圍,散發出凶悍的氣息,威懾著可能存在的潛在危險。
時間在寂靜與壓抑中緩緩流逝。
林辰體表閃爍的蒼白雷光逐漸被印璽散發的幽暗光華壓製下去,他劇烈起伏的胸膛也慢慢平複,臉上痛苦的神色稍緩,但眉宇間依舊凝聚著一股化不開的沉重與戾氣,那是強行承載“萬罪”必須付出的代價。
不知過了多久,林辰長長吐出一口帶著冰冷與死寂意味的濁氣,緩緩睜開了眼睛。雖然眼神深處還殘留著一絲疲憊與混亂,但總體已然恢複了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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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時壓製住了。”他聲音有些沙啞,“不過這‘萬罪’烙印如同附骨之疽,與我的寂滅本源和冥主權柄糾纏極深,想要徹底煉化或者剝離,絕非易事,需要從長計議。”
這烙印既是巨大的負擔和隱患,但也蘊含著審判台的核心法則力量,若能將其中狂暴混亂的意念祛除,隻保留純粹的法則感悟,對他的冥主之路將有難以估量的好處。福兮禍所伏,禍兮福所倚。
“你感覺怎麼樣?”艾莉關切地問道,遞過來一顆散發著清香的精靈秘藥。
林辰接過服下,一股清涼流遍四肢百骸,輔助穩定著傷勢和心神。“好多了,多謝。”他看向艾莉和赤鱗,眼中露出一絲暖意,“這次多虧你們護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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