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的寂滅劍指精準點碎那根漆黑根須,但更多的根須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從四麵八方纏繞而來。它們的目標似乎不再僅僅是奧菲莉亞,那麵瀕臨破碎、兀自散發著混亂聖力的聖裁之鏡,以及剛剛出手、氣息活躍的林辰,都成了它們優先攻擊的對象。
艾莉反應極快,手中短刃劃出暗沉的弧光,斬斷幾根試圖從側翼偷襲林辰的蒼白根係。赤鱗則低吼一聲,周身鱗片泛起赤紅微光,帶著一股灼熱的氣息,猛地一腳踏在地麵,震蕩波將數根鑽出地麵的漆黑根須稍稍逼退。
“這鏡子有古怪!”赤鱗喊道,“它在吸引這些東西!”
林辰自然也察覺到了。聖裁之鏡此刻就像一塊扔進沸油裡的冰塊,其內部混亂暴走的聖力與周圍濃鬱的凋零死氣劇烈衝突,產生的能量漣漪對活化根係而言,無疑是最大的刺激。
奧菲莉亞癱軟在地,氣息奄奄,連維持清醒都變得困難,顯然無法再控製聖裁之鏡。
“麻煩。”林辰眉頭微皺。活著的奧菲莉亞比死了的有用,至少她腦子裡還有關於光耀神殿、寂滅之源和《晦光秘典》的更多情報。但這麵鏡子,此刻卻成了催命符。
心念電轉間,林辰做出了決斷。
他不再試圖保護那麵鏡子,反而將冥主印璽的權柄力量集中,並非壓製根係,而是……引導!
“冥主律令:萬穢歸流!”
幽光以他為中心擴散,形成一個臨時的力場。這個力場並未完全禁止根係活動,而是產生了一種奇特的“偏轉”效果,使得那些瘋狂撲來的活化根係,尤其是蘊含凋零之力更強的漆黑根須,不自覺地被引偏了方向,它們的主要攻擊目標,被強行集中向了那麵兀自發光、如同挑釁般的聖裁之鏡!
霎時間,無數根須如同受到了終極侮辱,放棄了其他目標,鋪天蓋地地湧向懸浮在奧菲莉亞頭頂的鏡子。
哢嚓!哢嚓嚓!
在數十根漆黑根須的猛烈衝擊和纏繞下,本就布滿裂痕的聖裁之鏡再也支撐不住,鏡麵徹底崩碎,化作無數閃爍著殘存聖光的碎片!那些碎片尚未落地,就被蜂擁而至的根須裹挾、吞噬,連帶著其中混亂的聖力,一同被拉入了蒼白的地麵之下,消失不見。
鏡子的毀滅,使得那股刺激根係的混亂聖力源頭消失了。周圍的活化根係攻擊欲望明顯降低,動作變得遲緩了許多,雖然依舊在周圍蠕動窺伺,但不再像之前那樣前赴後繼地瘋狂撲擊。
林辰微微喘息,連續動用冥主權柄,對他自身的消耗也不小。他看了一眼地上昏迷不醒的奧菲莉亞,對艾莉示意了一下。
艾莉會意,上前檢查了一番,快速說道:“神魂受創極重,聖力幾乎枯竭,體內還有一股頑固的凋零死氣在侵蝕。暫時沒有威脅,但也活不了多久,除非有精純的生命能量或高等聖光救治。”
“先帶著她。”林辰果斷道,“她知道的比說出來的多。而且,光耀神殿裁決者這個身份,或許在某些時候能有點用處。”
赤鱗撇了撇嘴,但還是上前,像拎破麻袋一樣將奧菲莉亞拎了起來,扛在肩上。銀白色的華麗鎧甲此刻沾滿汙跡和自身的金色血液,顯得格外狼狽。
“我們現在成了保姆了?”赤鱗忍不住吐槽。
“暫時的。”林辰目光掃視著周圍重新恢複“平靜”的枯萎森林,“她是一把鑰匙,能打開光耀神殿秘密的鑰匙。而且,我很好奇,那個‘樞機主教莫格來尼’,如果知道他的暗子叛逃,而他派來的裁決者落在了我們手裡,會是什麼表情。”
他一邊說,一邊感應著冥主印璽與那第五塊碎片的微弱聯係。方向依舊指向森林深處,寂滅之井所在。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剛才的動靜不小,可能會引來更麻煩的東西。”
三人(現在是四人,包括昏迷的俘虜)再次啟程,沿著感應的方向潛行。冥主印璽的幽光護罩再次籠罩眾人,將氣息掩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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