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哨站的震顫餘波漸漸平息,但那股橫掃而過的混亂意誌,如同在空氣中留下了看不見的冰冷刻痕,讓房間內的溫度都仿佛下降了幾度。黑暗籠罩,隻有林辰寂滅之瞳的微光映出艾莉略顯蒼白的臉和赤鱗警惕縮起的鱗片。
“它……在找我。”林辰的聲音在寂靜中響起,平靜之下壓抑著凝重。不是猜測,而是基於冥主印璽與“往生”金紋傳來的、清晰無比的感應。那股來自“葬星之核”的意誌洪流中,混雜著一道格外尖銳的“指向性”,如同在無邊黑暗中亮起的探照燈,鎖定了林辰身上獨特的氣息坐標。之前的安撫嘗試,像是一把鑰匙,不僅沒能完全平息騷動,反而讓這把鎖“記住”了鑰匙的形狀,甚至生出了將鑰匙吞噬、占為己有的渴望。
“是因為主人身上的冥主氣息和碎片力量嗎?”艾莉很快反應過來,猩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憂色。被這樣一個恐怖的存在“惦記”上,絕不是什麼好事。
赤鱗甩了甩尾巴,儘管虛弱,語氣依舊帶著暴躁:“麻煩!那堆破爛玩意兒還挑食!”
“不是挑食,是本能。”林辰搖搖頭,大腦在飛速權衡。被動躲避的窗口正在關閉。繼續藏在這裡,或許能暫時避開莫格萊尼,但“核”的意誌掃描可能會越來越頻繁,範圍也可能擴大,被發現隻是時間問題。而且,坐視“囚籠”崩潰,後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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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牆角那個已經熄滅的終端,又看了看隱藏著莉娜“安撫回路”的機櫃方向。一個大膽的念頭逐漸成型。
“我們不走,也不完全被動防禦。”林辰目光變得銳利起來,“既然它對我‘感興趣’,甚至帶著一種扭曲的‘饑渴’,那或許……我們可以利用這一點。”
“利用?”艾莉眉頭微蹙,但並未質疑,等待林辰的下文。
“莉娜的手記和那個‘安撫回路’證明,這些‘殘渣’或‘回響’並非完全不可溝通,它們殘留著某些‘感覺’,可以被特定的頻率或意念影響。‘核’是無數殘渣的聚合體,意識更加混沌狂暴,但底層邏輯可能相似。”林辰快速說道,“我之前在中樞的安撫,是注入‘秩序’與‘安寧’的意念,試圖讓它平靜。這引起了它的‘記憶’和‘興趣’。如果我們換一種方式呢?”
“換一種方式?”赤鱗的獨眼睜大了些。
“不完全是安撫,也不完全是刺激。更像是……‘誤導’和‘牽引’。”林辰一邊說,一邊整理思路,“利用冥主權柄和‘往生’碎片的氣息作為誘餌,結合莉娜‘安撫回路’中那種能與殘渣產生共鳴的‘永眠’頻率,製造一個虛假的、或者說是局部的‘吸引源’。”
艾莉似乎明白了:“你是說,像用魚餌釣魚?把它的部分注意力,或者一部分溢出的力量,引導到別的地方?或者……給莫格萊尼製造點麻煩?”
“沒錯。”林辰眼中閃過一絲冷光,“莫格萊尼想用我當‘穩定劑’,‘核’現在對我有‘食欲’。如果能讓這兩股敵對的‘渴望’撞在一起呢?或者,至少讓‘核’的暴走能量,更多地‘關注’莫格萊尼所在的區域,為我們爭取時間和空間。”
這是一個極其冒險的計劃。如同在兩頭暴怒的凶獸之間跳舞,稍有不慎,就可能引火燒身,同時被雙方撕碎。但也是目前局麵下,可能打破僵局、爭取主動的唯一方法。
“我們需要一個‘發射器’或者‘放大器’。”林辰走向那個F-7B機櫃,“莉娜留下的這個回路是基礎,但它太弱,而且主要針對的是‘悲歎女妖’這類相對溫和的‘回響’。我們需要改造它,或者找到這個哨站裡可能還存在的、與主監控網絡或能量引導係統連接的端口。”
他再次拉開機櫃門,仔細研究那塊手工附加電路板。灰白色的永眠石片是核心,但能量幾乎耗儘。紫色晶體是共鳴介質。線路連接著主濾波器板,而主濾波器板必然與哨站更深層的能量線路和信號網絡相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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