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格萊尼的聲音如同實質的冰錐,刺穿了粘稠沉重的悲慟空氣。他懸浮在稍下方的位置,渾身籠罩在一層純淨而灼熱的乳白色聖光之中,光芒所及之處,暗金色的悲慟能量如同遇到沸油的積雪,發出滋滋的湮滅聲,被強行排開,形成一個相對“乾淨”的球形領域。他身上的樞機主教長袍破損多處,臉色也有些蒼白,顯然穿越“凹陷”區域和情緒亂流也消耗不小,但那雙冰藍色的眼眸中燃燒的殺意與審判之火,卻比任何時候都要熾烈,屬於化神期的恐怖威壓即便被環境壓製,依舊如同山嶽般朝著林辰和艾莉傾軋而來!
他的目光先是在林辰手中的冥主印璽上停留一瞬,眼中閃過一絲混雜著厭惡、貪婪與果然如此的複雜神色,隨即牢牢鎖定林辰本人。“交出冥府遺物,束手就擒,或可留你魂魄經受聖火淨化,得以安息。”聲音冰冷,不帶絲毫轉圜餘地。
艾莉瞬間擋在林辰身前,血能毫無保留地爆發,暗紅色的氣息與對方的聖光領域激烈碰撞,發出嗤嗤的腐蝕聲響。她臉色煞白,化神期的威壓讓她如同背負巨山,握著匕首的手臂都在微微顫抖,但眼神中的凶悍與決絕未曾動搖分毫。
林辰心臟狂跳,靈魂在莫格萊尼的鎖定下感到陣陣灼痛與僵直。差距太大了!即便環境壓製,即便對方也有消耗,但化神與元嬰後期的鴻溝,絕非輕易可以跨越。硬拚隻有死路一條!
他的目光急速掃過周圍環境——斷裂交錯的碑痕網絡、鏽蝕的鎖鏈虛影、傾斜殘破的天平虛影,以及……凹坑中那枚散發無儘吸引力的殘缺印璽虛影!
冥主印璽本體在懷中瘋狂震顫,與那虛影之間的共鳴強烈到幾乎要失控。一種明悟如同閃電般劃過林辰腦海:那凹坑中的虛影,並非真正的印璽,而是此地“往生”權柄破碎後,核心概念與冥主位格在此特殊節點凝聚出的“投影”或“烙印”!它象征著此地“往生”力量的源頭之一,也是“天平之下”平衡點的關鍵具現!
戈爾頓博士的“鑰匙”理論需要修正,初代鎮守者所說的“真正之鑰匙在天平之下”,或許並非單指實體印璽,更是指這種“權柄烙印”與“權限標識”(實體印璽)結合後,產生的真正“權限”!
“艾莉,撐住三息!”林辰用神念厲喝,同時,他做出了一個極其冒險、甚至可以說是瘋狂的舉動!
他沒有試圖防禦或逃跑,而是將全身殘存的所有力量——剛剛恢複不多的“往生”之力、靈魂中“衡心”感悟帶來的堅韌意誌、甚至引動了厄運骰子一絲沉寂的本源氣機——全部毫無保留地灌入懷中劇烈震顫的冥主印璽之中!並且,不是用它來攻擊或防禦,而是將其化作一道最純粹、最強烈的“共鳴信號”,朝著凹坑中那枚殘缺的印璽虛影,猛地“投射”過去!
他在主動激發印璽與虛影的共鳴,甚至不惜以自身為橋梁和放大器!
“冥頑不靈!”莫格萊尼見林辰不僅不投降,反而對著那詭異的虛影有所動作,眼中寒光更盛。他不再廢話,右手抬起,並指如劍,對著林辰和艾莉的方向,淩空一劃!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隻有一道凝練到極致、純粹由“淨化”與“審判”規則構成的乳白色細線,悄無聲息地切開了沿途的悲慟能量,速度快得超越了思維,直斬而來!所過之處,連那些斷裂的碑痕和鎖鏈虛影都微微震顫,仿佛感受到了威脅。
艾莉厲嘯一聲,整個人化作一道血影,不退反進,揮動合金匕首迎向那道乳白細線!她知道擋不住,但哪怕隻能拖延一瞬,為林辰爭取一絲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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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影與白線碰撞!
噗!
沒有巨響,隻有一聲如同熱刀切過牛油般的輕響。艾莉幻化的血影瞬間被從中剖開,她本體顯現,口中鮮血狂噴,胸前至腹部出現一道深可見骨、邊緣泛著乳白聖炎的恐怖傷口,整個人如同破布娃娃般向後拋飛,氣息驟降!
“艾莉!”林辰目眥欲裂,但他此刻無法分心。他灌注全部力量的“共鳴信號”,已經觸及了凹坑中的印璽虛影!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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