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沙沙……
金屬摩擦岩石的聲響，在寂靜的洞穴中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瘮人。
那聲音從洞穴深處那條黑暗通道裡傳來，不急不緩，帶著一種令人不安的節奏感，由遠及近。
林辰瞬間繃緊了全身神經。他強忍著靈魂的刺痛和身體的虛弱，緩緩站起身，擋在了依舊昏迷的艾莉身前。右手虛握，一縷微弱的澹金色光芒在掌心若隱若現——那是他此刻能調動的、少得可憐的“往生之重”意境。
神念如同最警惕的觸須，伸向聲音傳來的黑暗通道。但通道內似乎存在著某種乾擾，神念深入不到三丈就變得模糊不清，隻能捕捉到一團帶著微弱能量反應、形態不規則的“東西”正在移動。
不是活物那種鮮明的生命氣息，也不是純粹的亡靈能量，而是一種……更加僵硬、更加死板，卻又帶著明確“運動意圖”的波動。
“傀儡？還是某種自動防禦機關？”林辰心中快速猜測。這個廢棄的洞穴裡有人工痕跡，存在遺留的防禦機製並不奇怪。
他環顧四周，尋找退路。身後是他們傳送過來的落點，隻有堅硬的岩壁。左右兩側是開闊的洞穴空間，無處可藏。唯一的出口似乎隻有那條黑暗通道，以及……洞穴另一側，一處被垂落藤蔓半遮掩的、更加狹窄的裂隙。
聲音越來越近。
林辰當機立斷。他迅速彎腰，用儘力氣將艾莉抱起，踉蹌著衝向那處藤蔓遮掩的裂隙。裂隙很窄，僅容一人側身通過，內部一片漆黑，不知深淺。但此刻沒有更好的選擇。
他先將艾莉小心地塞進裂隙，自己隨後擠入。藤蔓在身後晃動，勉強遮掩了入口。
幾乎就在兩人躲入裂隙的下一秒，黑暗通道口，那個移動的“東西”，出現了。
那是一個……勉強能看出人形的金屬造物。
高度約莫六尺，由一種暗沉、鏽蝕嚴重的金屬拚接而成。軀乾和四肢都是粗糙的管狀結構，連接處用巨大的鉚釘固定，許多地方覆蓋著厚厚的暗綠色鏽跡和苔蘚。它的頭部是一個簡單的半球體，沒有五官，隻在正麵鑲嵌著一顆已經光芒極其黯淡、如同風中殘燭般的幽藍色水晶。
金屬造物的移動方式僵硬而緩慢，每一步都伴隨著關節處刺耳的摩擦聲。它的一條手臂末端，焊接著一把已經鏽蝕得不成樣子的短斧，另一條手臂則是一個簡單的鉤爪。
它“走”出通道，停在洞穴中央那片積水的邊緣。那顆幽藍水晶微微轉動，掃視著空曠的洞穴，光芒在藤蔓遮掩的裂隙處停頓了一瞬，似乎有些疑惑，但並未深究。它似乎隻是在執行某種固定的巡邏路線。
林辰屏住呼吸，透過藤蔓的縫隙，仔細觀察著這個金屬造物。
“構裝體……最低級的巡邏型號。”他認出了這東西的來曆。在冥府的某些古老設施或前哨站，會配備這種基礎構裝體，負責簡單的警戒和清掃工作。它們通常由核心水晶驅動，能量耗儘或核心指令失效後就會停止活動。
眼前這個顯然能量已經瀕臨枯竭，動作僵硬遲緩，感知能力也大大下降。否則剛才那一下停頓，很可能就發現他們了。
構裝體在積水邊站了大約十幾息，似乎在“確認”沒有異常，然後它僵硬地轉過身，邁著沉重的步伐，沿著洞穴邊緣，朝著另一個方向的黑暗處緩緩走去，金屬摩擦聲逐漸遠去。
直到聲音徹底消失，林辰才緩緩吐出一口氣。剛才雖然緊張，但並未感知到致命的威脅。這個構裝體確實太老舊了，威脅有限。
他回頭看向裂隙深處。裡麵一片漆黑，不知道通往何處。神念探入，發現這條裂隙比預想的要深，而且似乎有向下的趨勢。
“不能留在這裡。”林辰思忖。那個構裝體雖然走了，但很可能還會回來巡邏。而且這個開闊的洞穴入口太多，不適合作為臨時休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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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輕拍了拍艾莉的臉頰：“艾莉，能聽到嗎？我們需要移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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