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找到新的感興趣的老古董了？”
“有些技術細節想再確認一下。”林辰含糊道，同時觀察著老陳的反應。
老陳點點頭，沒再多問，隻是歎了口氣：“這些老檔案啊，看著死氣沉沉，有時候半夜一個人在這兒，總覺得它們也在‘看著’你似的。特別是E區那邊，放的都是些陳年舊案、離奇報告，嘖嘖……”他像是隨口閒聊，又像是意有所指，“以前還有個老同事，不信邪，非說晚上在E區聽到過奇怪的低語聲，像是很多人在很遠的地方同時說話，又聽不清說什麼。後來調走了。要我說啊，多半是通風管道的老舊風機，加上心理作用。”
低語聲？林辰心中一動。是物理聲音，還是規則層麵的“回響”？老陳是在暗示什麼，還是真的隻是閒聊怪談？
“多謝提醒，我們會注意的。”林辰說道，準備告辭。
“對了，林研究員，”老陳忽然又叫住他，壓低了些聲音，臉上笑容不變，眼神卻似乎認真了一點，“這些老係統，有時候反應慢，查詢記錄啊，訪問日誌啊，可能會有延遲，或者……偶爾漏記那麼一兩條。畢竟年紀大了嘛。您要是查到什麼特別‘費解’的東西，不妨多想想，是不是係統‘記錯了’，或者……有什麼‘別的東西’混進來了。安全第一，安全第一哈。”
說完，他擺擺手，哼著那不成調的老歌，慢悠悠地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係統“記錯”？“別的東西”混進來？
老陳的話越發耐人尋味。他似乎在暗示，這個舊檔案庫的訪問記錄並不可靠，可能存在未記錄的訪問，甚至……有非人的“東西”在這裡留下過痕跡？結合他之前提到的監控死角、E區的“低語”，以及匿名高權限訪問記錄……
這個看似被遺忘的角落，水比想象的還要深。
林辰和艾莉離開了舊檔案庫。回去的路上，他一直在思考老陳的話和艾麗西亞的提示。
“艾莉，剛才在檔案庫，除了老陳，你有感知到任何其他生命體或異常規則波動嗎？尤其是在E區方向。”林辰問道。
艾莉沉默了幾秒，似乎在仔細回憶：“進入時，未感知明確威脅。但在接近中央查詢終端時，屬下隱約捕捉到一絲極其微弱的、非生命體的規則‘殘留印象’，位於E區方向。非常淡薄，類似高頻規則振動平息後很久留下的‘餘溫’，性質難以判斷，與‘惰性’、‘異化’、‘秩序’皆不完全相同，更接近……‘空洞的回響’。存在時間可能超過數周甚至數月。”
空洞的回響……這與老陳提到的“低語”，以及“非標準協議信號”那種高維空洞感，是否存在關聯？
回到休息艙，林辰將今晚的發現與之前的線索整合。
五十年前AC-7782事件，可能與近期公約網絡信號存在微弱關聯。其原始檔案存放在舊檔案庫E區。E區可能存在未被記錄的訪問痕跡和詭異的規則“回響”。老陳巡查員似乎知道些什麼，並在隱晦地提醒。
而艾麗西亞，則巧妙地指出了AC-7782報告與當前事件的潛在聯係。
下一步，是設法看到AC-7782的原始數據。但乙級權限或特別申請都很麻煩，且容易引起注意。
或許……可以嘗試利用舊檔案庫係統可能的“漏洞”？但風險極高，一旦被發現私自接觸受限檔案，尤其是在“基線異常”被重點關注的情況下，後果嚴重。
或者，等待艾麗西亞或其他“關注者”提供更多碎片？這太被動。
林辰的目光落在了終端上，那幾份曆史報告的摘要。一個想法逐漸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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