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幾個關鍵的衝突節點,如同即將繃斷的琴弦,在意誌的潮汐中劇烈顫抖著!
四十秒。
“靜默行者號”衝破了最後一片較薄的霧靄屏障,前方再無遮擋,方尖碑那龐大的、扭曲的碑體近在咫尺,暗紫色光暈幾乎要將艦船吞沒。追擊的混合體被伊莉絲派出的攔截部隊死死纏住,但更外圍,更多的敵影正在彙聚。
“就是這裡!停下!打開側舷氣密艙門!”林辰喝道。
凱文猛拉操縱杆,“靜默行者號”一個急停,側舷艙門滑開。外麵是濃稠到近乎液態的規則汙染和瘋狂意誌的輻射。
林辰沒有穿戴任何額外的防護裝備,直接站到了艙門口。狂暴的、充滿惡意的規則亂流和意誌碎片如同無數冰冷的刀片,切割著他的身體和靈魂。偵察護甲的規則緩衝層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瞬間過載失效。劇痛從四肢百骸傳來,但他咬緊牙關,屹立不倒。
他伸出雙手,掌心朝向那瘋狂搏動的方尖碑。靈魂深處,權限核心的幽光前所未有的明亮,與他意識中那古老而冰冷的烙印產生了某種奇異的共振。
不是對抗,不是淨化。
是……疏導與引導。
他將自己的意識,如同最輕柔卻最堅韌的觸須,沿著之前找到的“衝突節點”,小心翼翼地“探入”那瘋狂意誌的潮汐之中。不去觸碰那些尖銳的碎片,不去激發任何防禦機製,隻是輕輕地、如同疏導淤塞的河道般,為幾個最激烈的衝突節點提供一點點……“泄壓”的方向。
就像在一鍋即將沸騰爆炸的滾油邊緣,滴入一滴冰水。
嗡——!!!
方尖碑猛然一震!覆蓋其表麵的暗紫色紋路如同被驚擾的蛇群般瘋狂扭動!那股瘋狂意誌發出了一聲尖銳到極致的、混雜了無數痛苦嘶吼與狂怒咆哮的“尖嘯”!這尖嘯直接作用於規則層麵,甚至讓遠處的“戰神”與構造體的戰鬥都為之一滯!
林辰悶哼一聲,七竅同時滲出血絲!他的意識如同被無數根燒紅的鋼針同時穿刺!那些衝突節點的“泄壓”產生了連鎖反應,無數被壓抑的痛苦記憶和規則碎片如同決堤的洪水,順著他的意識連接反向衝刷而來!
就在這意識即將被衝垮的瞬間,他靈魂深處的古老烙印,仿佛受到了同源但“錯誤”存在的挑釁,第一次主動地、輕微地“顫動”了一下。
一股難以形容的、冰冷而恢弘的“秩序韻律”,以林辰為中心,如同投入沸水中的冰塊,瞬間擴散開來!
那不是力量,而是一種“存在”的宣示,一種“正確”的標杆。
瘋狂衝刷而來的意誌碎片洪流,在觸及這股冰冷韻律的刹那,如同遇到了天敵,出現了瞬間的僵直和混亂!那些碎片中蘊含的、源自被吞噬者最後的理智或對“秩序”的殘存記憶,被這韻律短暫地“喚醒”或“共鳴”,開始與周圍的瘋狂碎片激烈衝突!
方尖碑的規則結構,出現了更加劇烈的、連鎖崩潰式的紊亂!它表麵的暗紫色光暈明滅不定,如同接觸不良的燈泡。那龐大的秩序構造體,動作明顯一僵,胸口正在凝聚的毀滅性能量出現了不穩的跡象,體表流動的符文也黯淡混亂了數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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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現在!”林辰用儘最後力氣嘶吼道,鮮血從他嘴角不斷湧出。
遠處,一直承受著巨大壓力、裝甲破損多處、能量即將耗儘的“戰神”原型機,抓住了這千鈞一發的機會!
駕駛員眼中閃過決絕的光芒,雙手猛地將操縱杆推到底!
“戰神”剩餘的所有能量,包括應急儲備和部分生命維持係統的能源,被全部壓入右臂的規則震蕩拳套和胸口的衝擊波發生器!
“為了秩序——!!!”
機甲化作一道燃燒的藍色彗星,以同歸於儘般的姿態,狠狠撞向了那因規則紊亂而出現短暫僵直的秩序構造體胸口能量核心!
轟隆隆隆——!!!
前所未有的巨大爆炸,在虛空中無聲地綻放!藍白色的規則震蕩波與暗紫色的扭曲能量瘋狂對撞、湮滅,形成一個不斷膨脹的、吞噬一切光與規則的能量球體!衝擊波將周圍的精英混合體成片撕碎,將廢墟殘骸化為齏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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