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楠緊攥著那根鐵棍,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雙眼死死地鎖住眼前的野豬頭領,這根跟隨他曆經數次戰鬥的鐵棍,如今已微微彎曲,像是在訴說著剛剛那場激烈拚鬥的艱辛。
而對麵的野豬頭領,隻是大口喘著粗氣,那厚實的身軀上竟不見明顯傷痕,仿佛之前的攻擊對它來說不過是蚊蟲叮咬,不值一提。
方楠望著眼前這一幕,心中焦急萬分,他心裏明白,常規的攻擊手段對這皮糙肉厚的家夥幾乎起不了什麽作用,但一時半會兒又想不出更好的辦法,無奈之下,隻能寄希望於用人海戰術來拖垮它
就在方楠絞儘腦汁、把畢生所學的紮、掃、崩等槍法在野豬頭領身上使了個遍,卻依舊難以突破它的防禦,感到絕望之時,李坤的那句提示就像一道曙光,心中猛地湧起一絲希望,當下果斷改變戰術,將原本橫掃的槍法瞬間轉為直刺,目標明確地朝著野豬頭領的雙眼刺去。
野豬頭領見寒光閃閃的鐵棍迅猛刺來,出於本能,眼睛一閉,腦袋迅速低下,把那粗壯的脖頸和厚實的脊背暴露出來,任由鐵棍刺向自己堅不可摧的身軀。
“咚!”一聲沉悶的巨響,方楠這全力一刺竟落了空。他心裏暗叫不好,生怕被野豬察覺到自己後力不足,情況危急之下,腳下猛地一撚,借著這股勁道順勢一踢,地上的灰土裹挾著沙石,直直地揚向野豬的眼睛。與此同時,他急中生智,扯著嗓子大喊:“攻它後門!”
不遠處的李坤聽到方楠的呼喊,眼睛裏突然閃過一絲驚喜的光芒,伸手一把拉住身旁的幾個人,朝著村子後方而去
此刻,在野豬頭領後方的洪磊,早已雙手緊握鋼筋,眼睛緊緊盯著野豬的一舉一動,瞅準時機,猛地將鋼筋朝著眼前野豬的後門刺去。可這野豬反應極快,尾巴如同一根靈動的鋼鞭,“嗖”地飛速甩動,後腿一彎,“撲通”一聲穩穩地坐在了地上,讓洪磊這誌在必得的一擊瞬間落空,撲了個空。
方希看到這場景,從一旁高高躍起,動作敏捷得如同一隻獵豹,直接跳到了野豬頭領的背上,張開嘴就朝著它的脖子狠狠咬去。
然而,這野豬全身就像披了一層厚厚的鎧甲,除了臉部和後門等寥寥幾個薄弱部位,其他地方簡直無懈可擊。方希的牙齒剛咬上去,就被野豬堅硬如鋼針的鬃毛紮得滿嘴鮮血
方楠看著為了戰鬥不惜受傷的方希,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來,燒得他整個人熱血沸騰。
趁著野豬頭領坐下時,頭部不自覺抬起的瞬間,他深吸一口氣,雙腿微微彎曲,蓄力之後,高高舉起鐵棍,帶著千鈞之力,狠狠刺向它的眼睛。此時,野豬頭領的眼睛剛被方楠揚進灰土,視線一片模糊,可它那敏銳的本能察覺到了致命的危險正在逼近,隻能緊閉雙眼,以最快的速度側過頭躲避。
“磁啦!”一聲尖銳的聲響劃破空氣,方楠手中的鐵棍擦著野豬頭領的眼角劃過,鋒利的棍尖像一把鋒利的手術刀,硬生生翻開了它臉上厚厚的皮膚,帶出一道觸目驚心的血花,在雪白的雪地上顯得格外刺眼。
“哼哼哼!”野豬頭領受傷吃痛,發出陣陣震耳欲聾的怒吼,原本就通紅的雙眼此刻仿佛要噴出火來,死死地盯著方楠,嘴裏再次發出富有節奏感的叫聲,那聲音充滿了憤怒和報複的欲望。
這叫聲仿佛是一道神秘的指令,原本各自為戰的野豬瞬間改變了戰術。那隻雌性野豬反應最快,率先放棄對眼前幾人的攻擊,噴著粗氣,直衝著方楠瘋狂衝撞而來,速度之快,帶起一陣凜冽的寒風。
剩下的四隻野豬則兩兩組合,配合默契,對麵前的村民展開了更加猛烈、致命的衝撞和撲殺。
方楠眼角的餘光瞥見這一幕,心裏“咯噔”一下,暗叫不好。原本村民們還能憑借身形靈活的優勢,與野豬巧妙遊鬥,可如今在野豬們默契的配合下,局勢急轉直下,變得岌岌可危。場上不時傳來村民們淒慘的慘叫聲,一個接一個地倒下,而場下的人則毫不猶豫,帶著堅定的眼神,及時補上位置,沒有絲毫退縮。
方楠看著這慘烈的場景,隻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一把銳利的匕首狠狠刺中,鮮血淋漓,每一個村民的倒下,都像是在他心上割了一刀。
這些都是鮮活的生命啊,不是冰冷的數字,每一個人都有著自己的故事和夢想,他們是一起並肩作戰的夥伴,是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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